將她亂擺動的頭固定住,他俯身低頭在她唇上啄了啄,壓制著心底的緊張,用著從來都沒有過的耐性哄她:“暖兒聽話,一會兒就好,一會兒就好,為夫在這裡,什麼都不用怕……”
男人的哄就似止痛的良藥般,讓葉小暖眼裡瞬間有了清明,雖然陣痛依舊難捱,但至少她心裡深處某種信念在不斷的加強。
“王妃……用力……用力啊!”倆穩婆不停的用手探她身下,也試著用手緩慢的擠壓她高聳的肚子。
……
幾個時辰就這麼過去了,房裡女人的喊叫聲斷斷續續,時而高時而低,倒是男人咆哮的聲音越來越大……
門外不遠的石桌旁
閩蘭欣、龍易天各自左在一方,兩人視線都緊緊的盯著房門。
“大嫂。”突然的,龍易天打破了沉悶緊張的氣氛,把閩蘭欣的思緒喚了回來,“孀兒她是真的不願理我了。”
他用的‘我’而不是‘眹’,用的是肯定的語氣而不是疑問的語氣。
閩蘭欣看向這個曾經意氣風發、不可一世的男人,想當年,面前的這個男人在三個男人之中最是瀟灑不羈。如今,卻能因為一個女人而顯得頹廢和無措。
嘆了一口氣,閩蘭欣低緩而認真的對他說道:“你既喚我大嫂,那今日就許我以兄嫂的身份與你說一番話。弟妹的心結並非一日所有,她今日能這般對你,你也應該好好想想這些年來你都做了些什麼事,才讓她對你如此心灰意冷。
女人嘛,誰沒有個小心眼的,但弟妹能默許了二十年你的多情,在我眼中,這已經算是值得佩嘆的了。她自與你成親,二十年來替你操持後宮,與眾多的女人分享同一個男人不說,還得時時刻刻防備著其他女人的心計和使壞。你母后在世之時,還得忍受婆婆對她的不滿和刁難,為人妻、為人媳、為人母,她沒有一樣落人話柄。如今她能拋下所有的一切,哪怕最一個最普通的百姓,她也甘之如飴。為何?
因為她過去的二十年活的坦蕩,她可以摸著良心說她不欠任何人。
在你身邊,雖說榮華富貴享之不盡,可不是每個人活在這世上都是貪圖富貴的。她在你身邊,只會覺得自己是被困在牢籠之中,非但不能隨心所欲,反而處處小心,甚至還眼睜睜看著自己丈夫擁著其他女人暢言歡笑。你覺得你給了她最尊貴的身份,可是在我眼中,她卻從來不曾覺得自己幸福過。”
龍易天皺著眉頭閉著眼聽完,腦海里像是波濤在翻騰一番。
睜開眼,他帶著一絲懊惱和沉痛的看著閩蘭欣:“大嫂,實不相瞞,自她失蹤那天裡,我就已經有所悔悟。我只知自己曾經從未專一的對待過任何一個女人,但在那天之後,我突然就想只對她一個人好。我退了皇位,我銷聲匿跡四處尋找,也是為了今日能有彌補她的一天……可惜,她卻已經不再給我機會……”
閩蘭欣搖頭淺笑:“她對你的心已經在那二十年中慢慢的被消磨了,你以為只是你三言兩語的一番話就能打動她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