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粲喜歡這種冷冰冰的感覺,因為她腦子有病。
她少時腦子有疾,易怒易燥,本不該做燕國的王。可她父兄死的早,弟弟妹妹又都是一些殘障人士,大臣們只好讓她登基。
早在她登基之前,燕國奢靡成風,朝野上下一片。她登基之後,礙於腦疾,也沒做過幾件好事。
最多也就是十幾歲時拎著劍在朝廷上砍過幾個權臣的腦袋,切了喜歡強搶美人的貴族而已。
但也沒做過幾件壞事。
畢竟她一不像她父親那樣喜歡修築宮殿,二不像她兄長那樣喜歡玩弄美人,頂多也只是搶了重臣兒子的髮妻。
所以最後那兩家人造反,實在是意料之中。
國君腦子有病,朝政由欺下媚上的宦官把控,民不聊生,稍微有點良知的官員都活不下去,不造反難道等死嘛。
葉粲極其理解這些正常人的需求,所以在叛軍打入宮城前,她給自己選了一個體面的死法。
她用匕首終結了自己的生命,還滿足了一個女人一直以來的願望。
葉粲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腹部,似乎還感覺到鮮血流逝時的冰冷粘稠,這讓她無端地想起臨死前喝下的那杯酒。
她知道,那個被她搶回宮裡的女人,一直以來都想殺了她。只是苦於身份和機會,一直沒有得手。
葉粲見她好歹陪伴自己數年,決定在死前滿足她的願望。
想到這裡,葉粲拍了拍自己腦袋,努力想了想,發現自己竟然不知道那個女人的名字。
她竟然沒有問過她的名字?
哎,果然是有病的腦子,不太好使。
算了,那個女人現在應該和她家人重逢,過上舒心的日子了,她還想這些事做什麼。
死人就應該好好躺著,享受這份死亡的靜謐。
葉粲重新閉上了眼睛。
也不知道過了多少,一陣刺耳的鐘聲在她耳邊響起。
葉粲皺起眉頭,忽然聽到了一片吵雜的驚叫聲。
「已接近世界邊緣,已接近世界邊緣……」
「即將與世界接軌!即將與世界接軌!請注意!」
這都是什麼聲音,什麼用詞?這難道就是鬼怪的話術嗎?難道人死後真的會有不一樣的世界?
腦中的聲音不斷響起,葉粲被它吵得煩死了,索性坐起身,狂拍自己的腦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