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粲沒有理會自己鮮血狂流的手背,只抬頭看向了林子兮,皺起眉頭。她隱約覺得,眼前這個女人,似乎已經不認識她了。
難道地獄還會讓人失去記憶?或者說是失去不愉快的記憶?不然沒理由她還記得對方,對方卻對她絲毫沒有印象。
可能讓人忘卻不愉快記憶的待遇,難道不是神國才有的嗎?總不可能這裡是神國吧?
在葉粲難得擰眉思索自己的境遇之際,被喚醒的護士已匆匆趕來。林子兮和她說了葉粲的情況:「她的針頭歪掉,扎針的地方出血了。」
護士抱怨道:「怎麼那麼大個的人,還和小孩一樣不注意,一會不要亂動了。」
護士一邊念叨,一邊將葉粲手背的針□□,給她清理掉鮮血後,拿了根棉簽壓在傷口上。葉粲吃痛,皺眉看著護士重新換掉針頭,對著她另外一隻手扎去。
葉粲不滿:「你要作甚?」
護士嘀咕道:「你這個人說話怎麼怪裡怪氣的,還能做什麼,給你扎針吊水啊!」
捏著針頭的手極其利落,一下就將輸液的針頭推入靜脈里。疼痛讓葉粲擰眉,她甚至覺得可以確認此處的確是地獄:「這吊水是何意?」
護士扭頭,驚訝地看著葉粲:「你連這個都不知道?」
一旁的林子兮也注意到了葉粲的瘋言瘋語,她驚異地看著葉粲,和護士對視了一眼:「這個人不會是腦子撞壞了吧?」
葉粲滿臉不高興:「孤是腦子不好使,但也不是因為撞的,你這人怎麼能這麼說話呢。」
林子兮心中覺得怪異,她盯著葉粲的臉,腦海里生出一個荒唐的念頭:這該不會是她夢裡的人,出現在現實生活中了吧?
就像是所有的韓劇里,或者是小說中的經典愛情故事一樣,一個不屬於此地的異世人突然出現在主人公面前,給主人公平淡又波瀾不驚的生活帶來別樣的精彩。
身為編劇的林子兮雖然高舉科教興國的旗幟,也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,但偶爾也會靈光一閃,有些不切實際的妄想。
一個半夜出現在公路上,穿著奇怪漢服的人,突然暈倒在她面前,醒來之後還說著一些莫名其妙的話,這難道不是什麼經典異世穿越的開頭嗎?
林子兮小心翼翼地打量著葉粲,一旁的護士姐姐卻翻開記錄本,開始詢問:「你的名字?」
葉粲疑惑地看著她:「孤的?」
護士一臉淡漠:「對啊,難不成這裡還有別的病人嗎?你總不會連自己的名字都忘了吧?」
葉粲想了想,回答道:「孤名粲。」
護士在記錄本上寫寫畫畫:「粲……哪個粲?燦爛的燦?姓什麼?」
葉粲看了眼一旁的林子兮,抬了抬下巴:「她應當知道,是『子兮子兮,如此粲者何』的『粲』。還有,孤姓葉。」
護士姐姐看向了一旁的林子兮:「葉粲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