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粲拄著長劍。向著下方的紛亂宣告:「這個人還有黨羽嗎?願意聽孤話的人,就把他們全殺了吧。」
她是燕國的王,是神明在這個世間選定的代言人。在這個王權至上的時代,除非大逆不道者才敢登上祭壇,弒殺國君。
叛逆者舉劍,登上祭壇,卻被葉粲一劍斬殺。
之後,再無人敢直面王的鋒芒。
那一天,葉粲穿著沾血的王袍,踩在奸佞的身軀上,拄著長劍,居高臨下俯視著下方互相廝殺的百官與貴族。
從那一刻起,她就成為那個高高在上,不關心眾生死活的冷酷的王。
她是個瘋子,就和她手中的染血長劍一樣,只會毀滅一切鮮活的事物。
但凡一個正常的國度,都不希望會有這樣的王出現。可葉粲就和她的殘暴的二兄一樣,在斬殺佞臣之後,卻成功坐穩了王位。
她登基的那年冬,國內四方威服,各大夫攜家眷來給她賀歲。
葉粲在冰天雪地中召見了他們,並且在那個冷風凍人的帳篷里,遭遇了此生第一次的迷惘。
她血燥,到了冬日就喜歡在冰天雪地里吹冷風,臣子依照她的喜好將宴會開在了北山行宮。
那天晚上,宴客的帳篷門被打開,冷風呼呼地往裡灌。葉粲歪坐在王座上,眯著狹長的眼打量著這些臣子和女眷的反應。
葉粲是女君,這次宴會來的賓客每一個都會攜著女眷來見她。因此葉粲在席面上,看到了不少美人。
但這些美人,無一不畏懼地低下頭顱,不敢直視王的容顏。
在宮中時,葉粲聽過二兄的荒誕行徑,以及侍從們對他的評價。而葉粲的風評比起她的兄長,更是不佳。
她登基之日血流成河,兇殘暴戾之名傳遍燕國,甚至可止小兒夜啼。
可葉粲不在乎,她家名聲不好的又不止她一個。說不定身死後,還可以和先輩們比一比誰名聲更壞呢。
他人越是害怕她,她就越是無所謂。葉粲面無表情的臉看起來是如此的冷酷無情,使得整個宴會都被惶恐與害怕所淹沒。
一旁的樂師膽戰心驚,彈出來的樂曲也隨著這吹起來的冷風,開始斷斷續續的嗚咽。
這聲音聽起來煩躁,葉粲皺起了眉頭。
王的眉頭一皺,眾人更是寒蟬若驚。就在這時,被恐懼之獸吞沒的宴會響起了一個女人輕柔的聲音:「草民願為王獻歌一曲。」
葉粲輕輕將目光瞥過去,忽而看到了一個美人。
美人穿著素白的衣裳,外罩一件狐皮大氅,以金簪束髮。葉粲看著她清麗的容顏,無端想起了冷春時分綻放的白茶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