喧鬧的爭執引來路過之人的偶然一瞥,來自中原地區的王室祭司注意到了這一幕,救下了葉粲。
之後,葉粲跟著她學了兩年的劍術。
如死水一潭的葉粲,在劍術上的造詣十分高超。只是隨著劍術的大成,大腦是疼痛與灼熱,時常伴隨著她。每當這時,那個祭司就會露出十分可惜的眼神。
在她眼裡,無法自控的葉粲或許是個失敗品。
即便如此,女人還是問道:「你願意隨我回王都,侍奉神靈,成為守護神祇的劍嗎?」哪怕是個瘋狗,也有利用的餘地。
可偏偏,這個瘋狗並不捨得離開曾經殺死了女人的地方,她搖了搖頭,拒絕了祭司的提議。
祭司長嘆一聲,揉著她的腦袋無不可惜道:「那你日後,好自為之吧。」
不久之後,王庭的祭司離開了燕國。
抱著劍的葉粲仍舊蹲守在這處破百的院落里,保衛著女人的長眠之地。
年歲漸長,葉粲的容貌夜越發的迤邐。一些心思齷齪的侍人,對她起了心思,在一個深夜裡闖入殘破的宮殿,最後死在了葉粲的劍下。
葉粲的劍很快,在殺了第一個人之後,她走出了宮殿,將巡邏兩宮的侍人盡數殺光。
一夜殺戮,當老燕王的侍衛將她押解到御前時,面對著老燕王的怒火,葉粲淡淡道:「我是燕王的子嗣,是這世間高貴之人,無人可以玷污我的光華。」
母親曾告訴她,無論是靈魂還是身體,她都不容人侵犯。
老燕王聞言,拍手叫好,遂將葉粲塞進了燕國的學宮。
她一夜殺了那麼多人,學宮的貴族子弟都畏懼她,排擠她。可對於葉粲來說,這都是無關緊要的小事。她抱著劍,在這偌大的王宮中獨來獨往,成為老燕王手下的一條瘋狗。
在學宮呆得久了,學得多了,看得多了,葉粲也就更加麻木了。
她時常能聽到哪家的貴族公子,驅車在城中奔馳撞死了擋路的平民。又或者是哪一個年長的貴族公子,看中了美貌的良家女子,當街擄走,第二日便讓那女孩曝屍荒野,只因對方咬了那公子一口。
書上說,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。
現實里,往往是尊卑有別,人命如草芥。
這些人身上都有一種腐朽不堪的氣息,令人作嘔,葉粲覺得反胃,時常不與她們往來。
她偶爾會想起母親的話,想見見這世間的美好。但世間的每一處,都充斥著腐肉的氣味,荒誕得令人發笑,葉粲又怎麼能找到所謂的美好。
有時候,葉粲也會聽到別人議論自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