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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道了這些事情之後,這一整天我都心神不寧的,我的腦海里好像分離出了兩個夏夏,第一個夏夏告訴我,你不能幫司慕白,你忘了這兩年你經歷的一切了嗎?這都是拜他所賜!另一個夏夏卻說,司慕白是為了救你才這樣的,你得幫幫他……
我輕輕嘆了口氣,真的很怕自己心一軟就答應了林蔓笙。
回到家裡的時候,天已經黑了,我疲倦的拿出鑰匙準備開門,看到站在門口的人時,我嚇了一跳。
仔細一看,竟然是司慕白。他穿了一件白色的襯衣,正站在我家門口抽菸,看到我來了,他便把煙滅了,拉著我走進了家裡。
「你怎麼來了?」我眯著眸子看向他,微微皺眉道。
司慕白的臉色不太好,一向整潔的他下巴上竟然長出了淡淡的胡茬,他看我一眼,薄唇輕啟道,「林蔓笙今天是不是去找你了?」
「是。」我點點頭回答道,「她還真是挺愛你的,為了你,竟然低三下四的對我說那些話。」
「那你應該也知道,那天的事情是她做的了?」司慕白沒有接我的話,而是眯著好看的眸子問道。
我嘲諷一笑,輕輕點頭。
看到我點頭,司慕白俊朗的臉上染了一絲冰冷,眼眸也頓時暗了下來,「既然你都知道了,那我就不繞彎子了,事情是林蔓笙做的,出了什麼事我會負責,與你無關。」
聽到司慕白的話,我淡淡一笑道,「但是司慕白,我怎麼聽說,你誤傷的可是司氏集團的死對頭葉氏的人,你真的能負責嗎?」
「所以呢?」他眉心緊鎖,深邃的眼眸深不見底,說出來的話卻帶著淡淡的嘲諷,「你夏夏覺得我救了你,對我感激涕零,要幫我攬下所有的事情?」
「夏夏,我有時候分不清你究竟是聰明還是愚笨。你不是恨我嗎?不是恨不得司氏集團破產嗎?既然如此,那你就不該心慈手軟!」
我盯著眼前眉目俊朗的司慕白,一字一頓道,「所以司慕白,你是在保護我,不想讓我攤這攤渾水嗎?」
司慕白微微一怔,眼眸里出現了一刻的恍惚,但很快恢復了正常。下一秒,他嘲諷的笑了起來,「夏夏,你還真是傻得可愛,我為了夏家的財產娶了你,你不會就真的以為我喜歡上你了吧?但凡我對你有那麼一點喜歡,兩年前我就不可能為了林蔓笙把你送進精神病院!」
聽到司慕白的話,我的心被刺得生疼,是啊,我怎麼那麼傻……
他抿唇看向我,說出來的話,也是一句比一句急,一句比一句更刺人心。
「夏夏,你聽好了,我今天不讓你管這件事情,純粹是不想讓林蔓笙欠你任何,她做的事情,我自然會幫她處理妥當。如果你一定要當聖母來插手這件事情,那隨便你,反正我和林蔓笙都不會感激你一分一毫!」
窗外冷風肆虐,樹葉被風颳得呼呼做響,而他的心跳聲,依舊清晰可聞。
我將眼眶裡的淚生生逼了回去,瞪大眼睛盯著司慕白,想看看他還能說出什麼更難聽的話來。
他的眼眸比寒霜還冰涼,又低又沉的嗓音帶著幾分嘲諷,「我知道你很喜歡我,兩年前是這樣,兩年後也是這樣,但可笑的是,我從來沒愛過你。我愛的人,只有林蔓笙,兩年前我肯為了她把你送進精神病院,兩年後我為了她做的事情付出所有代價也值得。至於你夏夏,如果你愚蠢到要被我傷害那麼多次,那我無話可說。」
那一刻,他俊朗的容顏,我竟然有些看不清了,只看得見那薄唇開開合合,朝著我的心口發出染了劇毒的利箭。
而我這些日子慢慢對他生出來的期待,也隨著他這些話,胎死腹中。
「司慕白,你給我滾!」在他說完最後一個音節之後,我指著敞開的大門低吼道,「我這輩子都不想看見你!就算你死在監獄裡,也和我沒有任何關係!」
「別自作多情讓我瞧不起你。」司慕白冷哼一聲,轉身離開了我家。
直到再也看不見司慕白決裂的背影,我才緩緩蹲了下來,雙手緊緊的抱住自己的膝蓋,把頭埋在膝蓋里,眼淚不可抑止的流了出來。
我緊緊的抱著自己,絕望像排山倒海一般撲面而來。
夏夏,你到底在幹什麼?到底在期待什麼?司慕白今天所說的話,你不是一直都知道的嗎?那你又在難過什麼?
但司慕白,如果你真的不愛我,就請你徹徹底底的離開我。為什麼每次在我要遠離你的時候,你都要出現在我面前,讓我心存僥倖,然後抱著這一絲的僥倖,跌入更深的深淵。
難道這也是你對我的報復嗎?可司慕白,該報復的人,是我。
我找出了和司慕白的結婚證,放在桌子上,眼淚流得更凶了。這張證對於我和司慕白而言,就像一張紙一樣,沒有任何的意義。
但司慕白,你知道嗎,兩年前,為了成為你的司太太,為了得到這張證,我做出了多少努力……
可如今,一切都物是人非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