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按理說,林家和我曾經待過的精神病院根本就沒有任何交集,又怎麼會有我的精神病史資料呢?
但如果林蔓笙手上的資料不是從林家那邊得到的,那我想不到其他途徑了,畢竟現在趙夢紀也想保住這個孩子。
「怕了吧?」見我不說話,林蔓笙冷哼一聲繼續說道,「夏夏,別以為你懷上了司慕白的孩子我就拿你沒辦法了,如果你不識趣的從司慕白身邊離開,我就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個瘋子,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根本不配懷司慕白的孩子!」
「那又怎樣?」我嫣然一笑,不緊不慢的看著林蔓笙說道,「只要司慕白知道真相,只要他覺得我配懷這個孩子就夠了。」
我的話音剛落,林蔓笙便抬起手裡的杯子,把杯子裡的水不偏不倚的潑在我的臉上,氣呼呼的低吼道,「夏夏,你還真是不要臉!」
我冷笑一聲,捏緊了我手裡的杯子,趁林蔓笙還沒反應過來,也學著她的樣子反手把杯子裡的水全部潑在了她的臉上。
「夏夏,你幹什麼?」她氣得夠嗆,指著我質問道。
我眯著眸子看向她,又端起了旁邊的紅酒,以最快的速度再次全部潑到了她的臉上。
「你……」林蔓笙氣得臉都綠了,順勢站了起來氣呼呼的指著我。
「林蔓笙,我早就和你說過,你要是敢碰我,我肯定雙倍奉還。」我卻笑眯眯的看著她,吐詞清晰道,「今天的夏夏,早就不是兩年前任由你欺負的夏夏了。」
丟下這句話,我便直接拿起包站了起來,徑直離開了這裡。
「夏夏,你就是個賤人!」林蔓笙氣得在我身後跺腳。
因為遇到林蔓笙,今天的炒年糕也沒吃成,我還不想回家,於是便沿著榕城的街道一直往前走。
我也不知道我要去哪裡,更不知道會遇見誰。
我的腦子亂糟糟的,一想到我肚子裡的孩子,想到現在的一切,我就覺得很煩。
再次抬起頭時,我發現自己走到了蘭苓坊門口。天才剛剛黑了下來,蘭苓坊里已經很熱鬧了。
我輕輕嘆了口氣,走了進去,看來是上天想讓我借酒消愁。
但我剛進門,一眼便看到了坐在角落裡喝悶酒的孟繁紫。想到那天在宗棠婚禮發生的事情,我微微皺眉,快步走到了她面前。
「孟孟?」我喊了她一聲,在她對面坐了下來。
聽到我的聲音,孟繁紫抬起頭看了我一眼,然後擠出一絲笑容,喃喃道,「夏夏,是你啊……」
我這才發現,孟繁紫今天沒有穿她那些奇奇怪怪的衣服,頭髮也很正常,臉上竟然沒有化妝……
我微微皺眉,一把搶過她手裡的酒瓶,看著她說道,「行了,別喝了,看看你的樣子,天還沒黑就醉了。」
「我沒醉,我還很清醒。」說著,孟繁紫便重新拿起一瓶酒喝了起來。
我輕輕嘆了口氣,也大大的喝了一口酒瓶里的酒。
頓了頓,我看著孟繁紫說道,「孟孟,你現在能告訴我宗棠訂婚晚宴那天究竟發生什麼事情了嗎?你和冷亦灝到底是怎麼回事?」
聽到我的話,孟繁紫臉上的苦澀更深了,她眯著好看的眸子看向我,緩緩開口道,「夏夏,所以你是代替宗棠來找我興師問罪的嗎?」
「胡說。」我白了她一眼說道,「在我眼裡你和宗棠一樣重要,我本來不該管你們的事情的,但看到你這個樣子,我擔心。」
孟繁紫輕輕嘆了口氣,許久之後才開口道,「夏夏,那天我做了一件壞事,為了不讓冷亦灝毀了宗棠的訂婚晚宴,我撒了一個謊。」
「什麼謊?」我微微皺眉道。
「我騙冷亦灝說我懷了他的孩子。」孟繁紫苦笑道。
什麼?我微微一怔,不可置信的看向她。怪不得那天冷亦灝的臉色變得那麼難看……
「但可笑的是,我的謊言一天都沒有就被揭穿了。」孟繁紫苦澀一笑,繼續說道,「從訂婚晚宴出來之後,冷亦灝馬上聯繫了醫院婦產科的醫生,連夜給我做了產檢,知道我根本沒有懷孕之後,冷亦灝轉身就離開了,到現在也沒理過我。」
這確實很像冷亦灝的風格……
說著,孟繁紫又深深的喝了一口酒,然後說道,「我也知道騙人是不對的,但我真的不想看到他做傻事,他那麼美好的男人,我不想他被任何人貼上標籤。」
「所以那天你才說,愛情都是自私的。」我無奈一笑道。
「對。」孟繁紫肯定的點點頭回答道,「夏夏,相信我,如果你覺得自己在愛情里無私且偉大,那一定是因為你不夠愛他。如果你真的愛他,會自私到只想把他留在自己身邊,恨不得他就是自己的專屬品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