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微微皺眉,不由看向了林蔓笙,所以二十年前,林家和司家到底發生了什麼?為什麼司慕白要替死去的父親還債?
「這麼多年過去了,我們司家欠你們林家的,也算還清了,如果還有什麼還不清的,林家有什麼要求,儘管提就是了。」頓了頓,司慕白繼續說道,「至於你林蔓笙,我們之間,就這樣吧,我累了,不想再陪你演什麼了。」
聽到司慕白的話,林蔓笙臉上的痛苦更深,她一把抓住司慕白的手,歇斯底里道,「司慕白,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?你怎麼就這麼殘忍?我愛了你那麼多年,你一句逢場作戲,就想否定我對你所有的感情嗎?我告訴你,你在和我演戲,我卻沒有。」
「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,我都是用心在度過,你對我的每一點好,我都是用心記住。」頓了頓,她苦笑一聲,繼續說道,「如果你告訴我這只是你陪我演的一齣戲,那我寧願這輩子都活在你的戲裡,做個永遠唱獨角戲的戲子。」
那一刻,我突然有些心疼林蔓笙。雖然我和她勢不兩立,雖然她恨我入骨,但我知道,對於愛司慕白這件事情,她一分一毫都沒有比我少。
為了司慕白,她不惜毀了自己一條腿,為了司慕白,她不惜傾其所有。
司慕白如墨的眼眸輕輕垂著,帶著我看不透的情意,許久之後,他輕輕嘆了口氣,對林蔓笙說道,「林蔓笙,我懂你對我的深情,但你也應該知道,我們之間,就算沒有夏夏,也永遠不能在一起。」
「為什麼?」林蔓笙連忙問道,「司慕白,到底為什麼?」
「因為二十年前的事情,害我失去了我最愛的父親,就算這是我父親的錯,我也永遠不能釋懷,並且永遠不想看見與這件事情有關的任何人,但你們林家,偏偏和這件事情息息相關。」司慕白苦澀一笑,繼續說道,「林蔓笙,你知道嗎,每次看見你,對於我來說,都是一種懲罰。」
聽到司慕白的話,林蔓笙抓住司慕白的手一點點滑落下來,眼眸里的絕望比任何時候都多。
「原來在你眼裡,我是你的懲罰。」林蔓笙大笑著說道。
「是。」司慕白的回答卻無比清晰,「所以林蔓笙,放過我吧,也放過你自己吧。」
說著,他便牽起我的手,準備轉身離開。
「等等!」林蔓笙的聲音卻再次響起,她繞到我和司慕白面前,遞上了一個淡黃色的信封,冷哼一聲說道,「到底是誰該放過誰,不妨看看這個再做決定。」
司慕白並未伸手去接,只是冷冷的看著她。
我微微皺眉,上前一步,面對著林蔓笙,緩緩開口道,「林蔓笙,你又想幹什麼?」
「我想幹什麼,你心裡不是最清楚嗎?」林蔓笙冷笑著看向我,咄咄逼人道,「夏夏,如果你真的問心無愧,敢不敢接過我手裡的信封,將裡面的照片拿出來,一張一張遞給他看?」
我猜不透這個淡黃色的信封里究竟藏著什麼樣的秘密,但我知道,以林蔓笙的性格,肯定不會有什麼好事。但我最討厭這種威脅,於是我淡淡一笑,一把搶過信封,沉聲道,「我問心無愧,我當然敢。」
說著,我便打開了信封,林蔓笙卻迫不及待的把那些照片拿了出來,攤開,一張張放到司慕白面前,激動的腔調帶著意圖毀滅一切的絕望,「司慕白,你看清楚了,夏夏肚子裡的孩子根本就不是你的,除了你之外,她身邊還有其他男人!」
而看到那些照片的時候,不僅僅是司慕白,就連我也驚呆了。
因為照片上的人,是我和安盛逸,不知道是誰偷拍了這些照片,但照片上的我們極其親密,有在一起吃飯的,還有他給我送禮物的,他為我準備煙火驚喜的,甚至還有幾張,是我們兩一起去賓館的。
林蔓笙指著那些我們去賓館的照片,盯著司慕白說道,「司慕白,夏夏和安盛逸去賓館的時間,算起來也剛好一個月,像她這種靠和其他男人上床為生的女人,你確定她肚子裡的孩子是你的嗎?」
我微微一怔,眉頭不由皺了起來,什麼去賓館,什麼一個月,這張照片分明是上次孟繁紫喝多了,剛好在蘭苓坊遇到了安盛逸,所以安盛逸好心將我們送去賓館而已,我們根本就什麼都沒有發生。
但我做夢也沒想到,這樣的事情,居然也會被偷拍出來。不過林蔓笙和安盛逸並沒有那麼熟,拍這些照片的人,估計不是林蔓笙,那麼會是誰呢?
我張了張嘴巴,剛準備開口解釋,司慕白卻再次牽起我的手,完全不顧林蔓笙剛才說過的話,拉著我快步離開了。
「司慕白,你就真的那麼愛她,你就真的什麼都不在乎嗎?」林蔓笙近乎絕望的聲音還在身後響起,但司慕白卻絲毫沒有停下腳步。
他步子邁得很急,每一步都像走到金戈鐵馬上一樣沉重。
我腦子裡很亂,只能任由司慕白拉著往前走,但我的心底,卻湧起了一陣不祥的預感,看來我和司慕白的愛情,還沒開始,就要這樣夭折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