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頓時清醒,看來這個司機根本就不是司慕白派來接我的!
「你要帶我去哪裡?快停車!」我連忙朝著他低吼道。
他卻絲毫沒有停車的意思,眼看前面就出了榕城來到郊區了,這邊車很少,而且也不知道他究竟要帶我去哪裡。
不行,我絕對不能讓他得逞!
想著,我看了他一眼,直接起身,一把拉住了他的方向盤,朝著他低吼道,「給我停車!否則的話,就讓我們同歸於盡吧!」
「你瘋了嗎?」司機怒吼著看向我,因為我的阻礙,車子已經偏離了公路,朝著兩邊的欄杆撞去,司機一腳踩下剎車,但車子還是狠狠的撞到了欄杆上。
我連忙捂住了頭,身子卻被直接撞倒在后座上,後背傳來劇烈的疼痛。
「簡直就是瘋子!」司機惡狠狠的看了我一眼,隨手把我的包和手機丟到了車外,然後狠狠的朝我踢了一腳,冷笑道,「你就自己在這裡等死吧!在這種地方,根本就不會有人發現你!」
說完,他便打車車門離開了。
車子已經被撞得變形了,估計是開不了了,我強忍著身上的疼痛起身,想下車尋求幫助,但打開車門的一瞬間,我的小腹劇烈的疼痛起來,錐心般的疼痛,比我撞傷的地方還要疼得厲害。
我捂住小腹,整個人都跌倒在地上,豆大的汗珠沿著額頭滴落下來,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為什麼我的小腹會這麼疼?
低頭的一瞬間,我看到自己白色的裙子上,染上了一灘鮮紅的血跡,我嚇壞了,連忙跌跌撞撞連滾帶爬的下了車,怎麼會這樣?怎麼會這樣?
我的孩子……
一瞬間,我突然想到了今天早上司慕白遞給我的那碗味道奇怪的濃粥,難道是司慕白?
不……不會的……司慕白是孩子的父親,他說過會給我一個最完美的婚禮,絕對不可能是他。
但除了那碗粥,我今天早上沒有吃過任何東西。
心臟突然劇烈的抽疼起來,眼淚沿著眼角落了下來,司慕白,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難道這就是你所說的,給我最完美的婚禮?
下面的血跡越來越多,疼痛也漸漸加劇,我慌了,連忙爬到公路邊上,不停的招手,但這裡本來就人煙稀少,偶爾遇到一輛車,看到我這種情況,也根本就不敢停車。
偏偏這個時候,轟隆隆的雷聲從頭頂滾滾而過,隨著一道閃電劃破天際,一場大雨毫無預兆的灑下來。
我本來就疼得無法動彈的身子,更是因為雨水變得冰冷麻木,而我的臉上,早已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。
看來我和司慕白的婚禮,從一開始,便是一場盛大的悲劇。
小腹的疼痛讓我昏迷了好幾次,我以為我今天會死在這裡,因疼痛一屍兩命。
但迷迷糊糊中,我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朝我衝來,他哭著喊著我的名字,把我從滿是鮮血的地上抱了起來,聲音里滿是慌張和害怕。
「夏夏,我來救你了……」
「夏夏,你一定要堅持住……」
「夏夏,你快醒醒……一定要醒過來……」
司慕白,是你嗎?是你來救我嗎?
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,入眼即是一片白色,我正躺在醫院的病房裡,眼前站著一個高大的身影,看到我醒了,連忙看著我說道,「夏夏,你終於醒了!你沒事了吧?」
我多麼希望此刻出現在我面前的人是司慕白,但映入眼帘的,卻是安盛逸滿是擔心的臉。
我下意識的摸了摸平坦的小腹,一把抓住了安盛逸的手,連忙問道,「安盛逸,我的孩子……」
「夏夏,孩子沒有了。」安盛逸輕輕嘆了口氣,滿眸子的苦澀,「對不起,我把你送到醫院的時候,醫生說因為你之前吃過流產的藥,再加上劇烈的撞擊,孩子已經保不住了,能撿回一條命已經是萬幸。」
什麼?我不可置信的看著安盛逸一張一合的薄唇,拼命的搖頭,「不……不可能的……我的孩子,怎麼可能說沒有就沒有了……」
「夏夏,你還是冷靜一些吧,我知道孩子沒有了你很難過,但我覺得,這對於你來說,也許是一種解脫。」安盛逸卻輕輕嘆了口氣對我說道。
這是我和司慕白的孩子啊,這是我期待了那麼久的婚禮啊,可是司慕白,那碗粥,分明是你親手遞給我的,而此時此刻,你又去了哪裡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