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孟孟,我今天是來找你的。」我苦澀一笑,一臉認真的看著她說道,「我們就是在這精神病院裡認識的,這裡全部都是我痛苦的回憶,但你確實我這份痛苦的回憶里唯一的寶藏。」
「孟孟,雖然我從來沒有和你說過,但我一直都很在乎你這個朋友,但在冷亦灝的事情上,我真的無能為力。」
聽到我的話,孟繁紫輕輕嘆了口氣說道,「嗯,我知道,所以我也從來不曾怪過你,只是這段時間,是我自己情緒不太好……」
說著,她便輕輕低下了頭。
我明顯看到了她眼底的糾結和無奈,但我印象里的孟繁紫,從來不是這樣的人。
「孟孟,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了?你為什麼突然來這裡?」我連忙問道。
她沒有回答我的問題,而是環顧四周,輕輕嘆了口氣說道,「夏夏,你知道嗎,我當初是因為犯了錯誤才被調來這裡,但我現在卻很懷念在這裡的日子,我記得那時候第一次看見你的時候,你就和我說你恨那個叫司慕白的男人,無論如何,你也要離開這裡,把他也推入地獄……」
「那時候的你,眼眸里滿是恨意,但誰也沒想到,你現在居然成了司慕白的太太。」
聽到孟繁紫的話,我苦澀一笑,不由扭頭看了司慕白一眼,確實,那時候我恨透了司慕白,我以為他把我送進精神病院,就是為了林蔓笙。
但當我知道真相的時候,我卻再也沒法恨他。原來他當初不得不把我送進精神病院,是為了保住我,不讓我和夏博海一起受到牽連。
可這些,我知道的卻太遲了。
但如今知道這些也沒用了,就算兩年前的事情司慕白是好意,現在的司慕白……
「夏夏,其實你挺幸運的。」孟繁紫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司慕白,緩緩開口道。
我苦澀一笑,沒有接孟繁紫的話,而是對她說道,「孟孟,別說這些了,你最近到底怎麼了?是不是還在因為冷亦灝的事情生我的氣?」
孟繁紫愣了愣,苦笑著搖搖頭,「沒有。」
「既然沒有,那你為什麼還要把自己藏在這裡?是不是遇到什麼事情了?」我連忙問道。
聽到我的話,孟繁紫很明顯怔了一下,眼底閃過一絲慌張,但最終她還是什麼都沒有說,而是輕笑著搖頭。
她確實變了很多,我記得以前,她是個從來不會隱藏心事的女人,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,我們之間也有秘密了。
我不禁皺眉,究竟是什麼樣的事情,讓孟繁紫處心積慮的瞞著我?
頓了頓,我看著她說道,「孟孟,你知道嗎,宗棠要結婚了。」
「結婚?」聽到這兩個字,孟繁紫的臉上滿是驚訝。
「對,他終究還是要娶王語甜了。」我苦澀一笑道,「他和冷亦灝,從此以後,估計也不可能了。」
如果是以前的孟繁紫,可能會高興的說太好了,她終於有機會了。但此刻的她只是淡淡一笑,什麼也沒說。
我無奈的嘆了口氣,握著孟繁紫的手說道,「好了,孟孟,跟我們回去吧,冷亦灝知道你不見之後也很擔心你,一直在找你呢。」
「夏夏,你和司慕白先回去吧,我想一個人在這裡待幾天,有些事情,我想想清楚了再做決定。」孟繁紫卻回答道。
「有什麼事情,你可以說出來,我們一起想辦法啊。」我連忙說道。
孟繁紫卻輕輕搖頭,「夏夏,不必了,有些事情,我必須自己去承擔。」
我張了張嘴巴,剛準備說什麼,便看到司慕白帶著冷亦灝進來了。看見孟繁紫,冷亦灝愣了一下,一步步走到了她面前。
司慕白走到我面前,一把拉住我的手,拉著我就往外面走。
「司慕白,你幹什麼?」我掙扎著看著他說道。
某人低沉好聽的聲音傳來,「給他們點時間單獨聊聊,更何況,我也有話想和你說。」
「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說的!」說著,我便一把甩開了司慕白的手,臉頓時陰了下來。
他眉頭緊皺,看了看這家不大不小的精神病院,指了指不遠處的病房,緩緩開口道,「夏夏,還記得嗎,當初,你就是住在那間病房裡。」
我怎麼會不記得?在那個小小的密封空間裡,我經歷了一個又一個的黑夜,看著奇奇怪怪的精神病人說著奇奇怪怪的話,很多時候我都覺得,我是真的患上了精神病,並且永遠也治不好了。
所以離開這裡很長的一段時間裡,我甚至很害怕靠近這裡,因為一靠近,我便會想到那些暗無天日的日子。
而司慕白,卻再次拉住我的手,不顧我的反對,一步步將我帶到了曾經我住過的病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