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,看著滿脖子的吻痕,我用粉餅遮了好幾次都遮不掉,最後只能用絲巾纏在脖子上,雖然有些奇怪,但也只能擋一擋了。
出了房間的門,程柒看到我也是滿臉的尷尬,眼神一直不停的躲閃著,我不禁看了她身後的施昂一眼,他們兩昨天晚上……
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,司慕白開口道,「上車吧,去療養院。」
然後,我們便來到了療養院,意外的是,童一諾似乎知道我們會來這裡一樣,一大早便在門口等著了。
看見我來了,她眯著眸子看向我,冷哼一聲說道,「我不是和你說過不許你來這裡嗎?你聽不懂我說的話嗎?」
我剛準備開口反駁,司慕白便擋在我面前,看著童一諾淡淡開口道,「帶我去看看童真真吧。」
從司慕白的嘴巴里聽到了童真真的名字,童一諾的情緒再也控制不住了,眼淚頓時就流了下來,她指著司慕白低吼道,「司慕白,你有什麼資格去看童真真?童真真變成今天這樣都是你害的……」
「作為我的貼身助理,你這樣和我說話,真的合適嗎?」聽到童一諾的話,司慕白冷笑一聲說道。
聲音不大,卻讓人不寒而粟。
童一諾直視著他,嘲諷道,「司慕白,事到如今,大家就都不要演戲了,你早就知道我是騙你的對不對?我根本就不是什麼海歸,也根本不想做你的什麼助理!」
「那你處心積慮來到我身邊,究竟是為了什麼?」司慕白走近童一諾一些,抿唇低笑道,「就為了一個我根本就不認識的女人?你以為就憑你,也想毀了我的生活?」
童一諾的視線狠狠地震了一下,她幾乎是歇斯底里道,「是,我知道自己根本就毀不了你的生活,但是司慕白,憑什麼你就可以?一年前就因為你的一句話,童真真徹底被你毀了!」
說著,她做了個深呼吸,努力讓自己的情緒穩定一些,「你不是想知道一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嗎?好,我就告訴你。」
「正如你調查到的,童真真和我、童童,我們是三姐妹,但是我們家並不在榕城,而是在榕城之外的一個小村莊裡,我們家家庭條件很差,那邊重男輕女的情況很嚴重,所以在我們很小的時候,就被趕出了家裡。為了生活,大姐童真真帶著我們來到了榕城,並且一個人進入了夜場上班。」
「那年她才十六歲,但為了讓我們有更好的生活,她不得不踏足那種地方。」說到這裡,童一諾哽咽了一下,「儘管很辛苦,但我姐還是努力賺錢供養我和童童,童童成績很好,又喜歡音樂,為了讓她有更好的學習條件,我高中畢業之後就輟學了,跟著我姐進入了蘭苓坊,想賺更多的錢。」
頓了頓,童一諾繼續說道,「進了蘭苓坊之後,我姐很心疼我,一直只讓我做推銷啤酒的員工,其他出格的事情,都是她替我扛著,我們兩一起工作之後,我們的條件也漸漸有了好轉。但沒想到的是,童童出事了。她因為自卑又不愛說話,經常被班上的人欺負,但她喜歡音樂,所以在音樂課上表現很突出,沒想到她們音樂老師竟然……竟然侵犯了她……」
我微微一怔,不由的想到了那個剪著短髮的小女孩,沒想到她竟然還有這樣的往事。
「從此之後,童童便再也不敢去學校了,而且還患上了自閉症。為了治療她的自閉症,我們努力賺錢,只想給她找最好的心理醫生。一年前,童童的自閉症終於有好轉了,我們都很高興,以為我們三姐妹的苦日子終於到頭了,可偏偏那一年,童真真遇到了你。」說著,童一諾看向司慕白,滿臉的恨意。
司慕白眯著好看的眸子看向她,淡淡開口道,「在我的印象里,根本就沒見過童真真。」
「你當然不記得童真真,因為童真真只是你們這些富家公子在夜場裡用來消遣的玩具,但就因為你們的消遣,毀了她的一生。」童一諾咬牙切齒的說道,「那天晚上,童真真來到你們的包房給你們推銷酒,有人便開玩笑說她是你喜歡的類型,你竟然怒了,說你不喜歡表子,還讓童真真滾出去。」
「開她玩笑的人就因為你這一句話,讓人把童真真拉去外面狠狠的打了一頓,童真真就是被那些人打成這樣子的!」
看著童一諾歇斯底里的樣子,我輕輕嘆了口氣,不由的看向司慕白。
他似乎有些煩惱,點燃一根煙抽了起來,但我很了解他的性格,對於主動送上門的女人,他確實沒什麼興趣。
許久之後,司慕白緩緩吐出一個煙圈,淡淡開口道,「對於童真真的事情,我只能說很遺憾,但我沒覺得自己做錯什麼。難道每一個隨便塞給我的女人我都得顧及她的情緒,還得負責她的人生安全嗎?」
童一諾盯著司慕白,幾乎是一字一頓道,「但是司慕白,你不覺得你太殘忍了嗎?」
「沒什麼好殘忍的,人生本來就是這樣。」司慕白深深吸了一口氣,俊眸微眯道,「我佩服你為了姐姐花費那麼多心思不惜改變自己來到我身邊的勇氣,不過可惜,你似乎找錯人了。你應該找那個把他打成這樣子的人,而不是我。」
「但這一切都是因為你!而且在我姐昏迷的時候,嘴巴里喊著的也是你的名字!」童一諾一字一頓道。
「與我無關。」司慕白冷靜的把菸頭滅了,看著童一諾說道,「不過我可以負責她的醫藥費,也會幫她請最好的醫生,至於能不能醒來,我都問心無愧,畢竟我這樣做只是可憐你們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