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乐。
秦漫闻声抬头,撞上他的目光,就笑了。小跑着扑进他怀里。她抱他抱得紧。皇兄,你来了。容齐也笑,容乐可想皇兄了?皇兄可是想容乐想得紧。秦漫在他怀里猛点头,我也很想很想皇兄。容齐便点点她的额头。牵着她进了屋。桌上是一众吃食。容齐便一个一个给她介绍,这是红烧鲫鱼,这是黄豆猪脚汤,这是东坡肉,这是清蒸寐鱼,都是你从前爱吃的。她便夹了一块清蒸寐鱼,尝了一口。真好吃。容齐也跟着吃,容乐的口味就是好。她就嘿嘿的笑,一顿饭便这么过去了。
次日,北临发生了一件大事。孙家被抄家。北临皇帝宗政允赫亲自下诏。纵是少年兄弟,临皇也毫不留情。消息传到公主府的时候,秦漫的心跳忽的漏了一拍。她当了半辈子的皇帝,帝王权术她是最清楚不过的。过去不想深想,可如今想来,其实或许秦家灭门,傅鸢很可能只是其中一个推力而已。功高盖主者,主向来是容不下的。孙家是,那秦家又何尝不是呢?
容齐折了一朵红玫瑰,交到秦漫手机,容乐需得知道,这世上人心叵测。秦漫轻嗅那玫瑰,说我知道了。又说,皇兄说过皇兄是这世上最期盼我得到幸福的人,那皇兄会一直陪在容乐身边吗?容齐心一紧,咳了两声。秦漫便急了,皇兄。容齐笑了笑,容乐终究都会嫁人的,皇兄不可能永远陪着容乐,但皇兄会永远守护容乐。秦漫扶着他往院子中的石桌边上走,那我就不嫁人了,这样我就能永远陪着皇兄了。记忆中那个笑颜如花的小宫女对他说,你有我啊,我会永远陪着你的。容齐看着她,她眼里有一种他许久未见的东西。那东西叫爱。是男女之爱。
他试探着,漫儿?
秦漫就应了,齐哥哥。
容齐是真开心她没有忘记,但也是真的吓到了。秦漫吃了天命他比谁都清楚,到底她为什么还会有记忆?漫儿,你既记起来了为什么不离开?你比任何人都知道你留在这里有多危险。
秦漫便去牵他的手,齐哥哥,我想陪着你。他一愣,你,不恨我吗?为什么要恨?这所有的一切都不是你做的。秦漫眼里有坚定的光。漫儿。容齐叹了一口气,你若想报仇我不拦你,母债子偿,我这条命给你。秦漫便笑,都是造化弄人罢了,能怪谁呢?容齐便心疼了。这女孩从来活得想向日葵一样,向阳生长,无惧黑暗。而现在,她硬是将这世上对她来说最大的苦难轻描淡写掉了。漫儿啊。
痕香自那天回到将军府,便开始种起了植物来。今日是木槿,后日是向日葵的。傅筹不识得这些东西,也不想识得。只是看痕香那勤劳的样子有些好奇。于是当第三天傅筹经过院子看到痕香在摆弄一个土罐的时候,忍不住上前去问了一问。
你在干什么?
种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