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忽然臉色一變,從椅子上慌忙起身。
起身的動作太過突兀,導致藤椅在原地晃動的幅度很大,幾乎拉成了一條圓弧。
站在她身後的人,是賀漣。
賀漣笑著看著她:「看見我這麼驚喜?」
姜佳寧看向賀漣的雙眸,沉沉的呼出了一口氣,「賀少,我並不知道是你。」
「那你在等誰?」賀漣問,「薛凜安?」
姜佳寧心跳怦然。
只是她的面上依舊沒什麼表情,「我誰也沒有等,就是走累了,休息一下。」
賀漣從藤椅上繞過來,走向那邊架子上的一台老式唱片機,低頭正在另一旁的木盒裡面翻找著黑膠唱片。
「那坐吧,我陪你休息一下。」
姜佳寧的手指掐了一下掌心,「我已經休息夠了,賀少休息吧,我先走了。」
她說完就要轉身,賀漣的聲音自背後傳來。
「以宋澤現在的精神狀況,我可以以市精神病院給他開一封精神病的鑑定報告信。」
姜佳寧的瞳孔猛地放大,她幾乎沒有控制住自己的轉身,黑色的瞳眸猛盯著一身白色休閒裝的賀漣。
第190章 付之東流
以前,第一次見賀漣的時候,他就是所有人中最醒目的那個,穿著一身乾淨的白色,金色的陽光灑在他的身上,面上總是一副帶笑的謙謙君子模樣。
可後面,姜佳寧才知道,第一印象都是假的。
她總是覺得賀漣這種人,有著這樣黑暗骯髒的內心,卻喜歡穿白色的割裂感。
賀漣沒看她,蒼白的手指選出一張黑膠唱片,放在唱片機上。
老式的唱片機中,播放出一曲曲調悠揚的鋼琴曲,耳熟能詳。
「剛才在吃飯間,我就已經說過了,我喜歡和人打交道,所以我會收了精神病院發來的橄欖枝,而且還有另外一個原因。」
賀漣倚在放置唱片機的柜子上。
「市精神病院,是具備鑑定檢察機關起訴犯罪嫌疑人的精神狀態資質的,宋澤若是有一張精神病院權威出具的精神病鑑定書的話,你所做的一切,會不會就這樣付之東流了?」
姜佳寧雙手握緊了拳。
「你敢……」
賀漣微微一笑,「你剛才那樣驚訝,其實就是在告訴我,你設計這一切,但是並沒有把我的回來算計在其中,你覺得我不會回來,是麼?」
他朝著她走近了一步。
「你為什麼覺得我不會回來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