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陸琨!」
「我知道你在!」
陸琨為了開這個汽修廠,把家裡的那個四合院和賣了,一年四季都住在這裡。
開業那天,姜佳寧還特別給他送了十個花籃過來剪彩。
這樣的拍門聲,驚動了遠處看家的土狗,汪汪的吠叫起來。
卷閘門內,傳來了一絲隱約的鬆動鎖扣的聲音。
下一秒,卷閘門從內嘩啦一聲,卷了上去。
陸琨叼著煙,一雙眼睛裡沒什麼睡意,菸蒂燃了一半,低頭睨著她。
姜佳寧身上沒穿大衣,單手握著手機,一張小臉都被風吹的紅彤彤的,黑色的眸子似是要滴下墨來的通透明亮。
「他回來了。」
聽見這句話,陸琨沒有太大的反應,拉了一把她的手臂,「進來吧。」
他把卷閘門重新放下來。
後倉庫的單間宿舍內。
陸琨的房間可以很明顯看出來是個獨居男人的房間。
提前三天,汽修廠打樣放假,到現在,桌上有幾個桶裝的泡麵和啤酒罐。
除了……
浴室門打開,有一個卷長發的女人從裡面走了出來。
姜佳寧嚇了一跳。
這女人看起來有些風塵的模樣,唇瓣嫣紅,在姜佳寧身上掃了一眼,一臉的了悟,「琨哥,給我叫個滴滴唄。」
陸琨叫姜佳寧先坐,撈了一件夾克外套把女人送出去,過了幾分鐘後回來,把空調打開,又給坐在椅子上的姜佳寧倒了一杯熱水,端到她面前,叫她雙手捧著。
手指剛觸到溫熱的水杯杯壁的時候,姜佳寧都沒有一絲一毫的反應,手指尖都凍得發僵了。
「他回來了,他沒死,」她空茫的眼神猛地抬起來,落在陸琨的臉上,「你是不是知道?」
陸琨看起來一點都不驚訝。
好似根本就不是當初衛廷失蹤後,那個到處找人去查衛廷蹤跡的那個熱血青年。
「我不知道,」陸琨說,「他現在如何,跟我們還有關係?」
姜佳寧抬著頭,手中水杯里的熱氣氤氳上來,有些模糊了她的面龐。
「你知道我那個時候為什麼不找了麼?」陸琨自嘲的反問了一句。
姜佳寧喃喃:「為什麼?」
在衛廷忽然不告而別之後,陸琨報了警,在警方搜尋無果後,又花了大價錢找事務所去找人。
「因為查無此人。」
姜佳寧完全沒反應過來。
陸琨接著說:「就是衛廷曾經的身份,他的家境,他的父母都是假的,根本就沒有過這個人。」
事務所那邊也有觸及不到的領域,到最後,偵探直接退了他錢,臨走前還奉勸他別再繼續找,恐引禍上身,他的身份是不能碰的。
姜佳寧:「怎麼可能查無此人?他在啊!我剛才看見他了!他沒有否認……」
陸琨勾了一把椅子坐下來,「姜佳寧,那我問你答。」
姜佳寧慢慢的安靜下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