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佳寧眨了眨眼睛,「這個有些專業術語……」
「嗯,我知道。」
薛凜安抬手把姜佳寧頭上的眼鏡摘了下來,架在了自己的鼻樑上,開始給姜佳寧校對翻譯稿。
姜佳寧坐在一旁吃粥,她湊過去看薛凜安給她修改的幾個地方,翻譯更加符合當地書面語法。
她咀嚼著口中的米粒,「薛凜安,你厲害啊。」
薛凜安:「我希望你在床上誇我。」
姜佳寧瞪他一眼。
給他三分顏色就想開染坊了,腦子裡都是什麼黃色廢料。
不過她也發現了,最近薛凜安實在是有些那個求很不滿,晚上折騰好幾次。
而且自從姜佳寧知道自己體質不孕之後,也就不在要求薛凜安必須做措施了。
應該是沒有措施之後,體驗感就格外好了?
這一晚,她發現薛凜安就要的格外凶,翻來覆去幾次,等她醒來的時候,發現薛凜安還沒睡。
她掐他的力氣都沒了,「薛凜安!你沒機會了!」
什麼留任查看,她真想一腳把他給踹到床底下去。
薛凜安抬著她的腰身,溫柔的吻落在他的眼瞼上,「你睡吧,我再等會兒。」
姜佳寧:「……」
其實,薛凜安只是因為這些天,姜佳寧和小雨點相處下,他察覺她眼神里那一縷甜意後的悵然。
他想,即便難孕,也多試幾次。
薛凜安失眠了。
他抱著姜佳寧清洗過後,就披上睡袍,走到客廳里去抽菸。
下午,他們去了火化場。
那邊會收取管理費用,可另外的一部分,多半都是火化後的罪犯骨灰,在經過長時間的存放之後無人認領,就會用集體土葬讓已死之人入土為安。
當時在煤礦事件後,多數都是罪犯的骨灰,無人認領,就全都統一處理了。
火化場那邊留存了一份名單。
這份名單之中,赫然是有「江河郴」的名字。
薛凜安將那份名單拍了下來。
夜深人靜,他將這份名單的照片,發給了杜清齡。
……
杜清齡從床上猛地坐了起來。
她的瞳孔放大,用力攥住自己胸口的衣服,呼吸粗重,喘不過氣來。
她一眼就看到了其中那人的名字。
江河郴……
所有的曾經,都化成了火化場這一張無人認領的骨灰名單。
杜清齡閉上了眼睛,眼淚從眼眶內流淌而下。
她最後一次見他。
是他在監獄內,坐在那探監的玻璃後,朝她笑,對她說:「跟你爸爸媽媽回去吧。」
他留給她一張簽過字的離婚協議書。
杜清齡當著他的面,將那份離婚協議書撕得粉碎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