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語氣,像極了是一個老師,在悉心教導著自己的學生。
第259章 瘋子
姜佳寧閉了閉眼睛,再度睜開,沒再看賀漣一眼,硬逼著自己抬步往前走。
她深知賀漣是研究人心的。
比心術,她比不過他。
賀漣伸出手臂來攔住了她。
他的手臂撐在她面前不過半米的距離,姜佳寧的腳步硬生生被逼停。
賀漣走到她的面前來,一雙眼睛在病態白的皮膚上,顯得空洞無光。
「姜佳寧,你記得你答應過我什麼嗎?」賀漣問。
姜佳寧忽然抖了一下。
她怎麼能不記得。
若說徐詩穎只是靠暴力泄憤,那賀漣就是企圖心理上摧毀她的防線。
在那黑暗幽閉的環境之中,她度過待過三天三夜,不分晝夜,不管是吃喝拉撒全都在那樣一個空間裡。
當那門打開的時候,她是匍匐跪在他的腳下的。
「求你。」
賀漣那時蹲下來,用手抬起她不見陽光變得慘白的臉,甚至絲毫不嫌棄她身上的餿味,像是看著一件終於有所成就的藝術品一樣。
「求我什麼?」
姜佳寧的眼皮向下耷,這樣刺眼的光,讓她的視網膜感覺到不適感,甚至突如其來的新鮮空氣,爭先恐後的湧入到她的肺里,都叫她呼吸越發的急促起來。
「我聽你的話。」
她的話,很明顯沒有取悅賀漣。
賀漣沒回答。
他甚至是直接拂開了她的手。
「主人。」
姜佳寧近乎虛脫的補了一句。
賀漣掐住她的下顎,「記住你自己的話。」
賀漣將她打橫抱了起來,將她放進到已經蓄滿熱水的浴缸里。
她身上的衣服被濕透,透出來身上那深淺不一的疤痕痕跡,有些時間久了,變得顏色深了些,有些是剛剛新生的皮肉,是嫩粉色的。
浴缸內的水溫熱,拍打著她的肌膚,每一個毛孔都在舒張著,她卻渾身都在顫抖著。
當他伸手過來扶住她的肩膀的那一剎那,她驚恐的向後挪動,甚至是一不小心迸濺出浴缸內的溫熱水流,打濕了賀漣眼鏡的鏡片。
姜佳寧的後背抵在浴缸邊緣,硬實的稜角硌著她的背脊。
她身體抖動的幅度比剛才更甚,濕漉漉的額發垂落下來,遮擋住了她驚恐的雙眸。
賀漣的眼鏡上都是水。
那水遮掩住了他的瞳色,看不清楚真實的神情。
他那蒼白的手指忽然從她的肩膀向上攀爬,捂住了她的口鼻。
姜佳寧的呼吸被卡在了喉嚨里。
逼仄的死亡感越來越近,讓她整個人都不受控制的開始痙攣,雙手用力的拍打著水面。
從水花四濺,再到一灘死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