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盡力調整著自己的呼吸:「晚上應酬了,手機在伍楷那裡放著靜音。」
姜佳寧:「你還說要戒菸戒酒呢!又是誆我了。」
「沒有,」薛凜安右手攜過那把從茶几下順過來的水果刀,在大腿上劃了一道,疼痛感驅散了一絲體內亂竄的躁動,「僅此一次,下不為例。」
「嗯。」
姜佳寧從床上爬起來,盤著腿,兩隻手都握著手機,貼在耳廓上,「你什麼時候來接我?」
薛凜安的笑意從聽筒內傳了過來,「想我了?」
姜佳寧:「才沒有。」
薛凜安掌握著力道。
水果刀的刀片劃破的是毛細血管的靜脈,疼痛滲血,但是凝血也很快。
他低笑了一聲,在浴室這樣的環境中,渾厚回音。
「看吧,你還不承認。」
「那你呢?!」姜佳寧問。
「我想你了。」
男人說。
姜佳寧的心跳怦然。
她抿著唇,笑已經從嘴角揚起,一直從眼底滲透出來,「我也是。」
掛斷電話。
薛凜安頹然落下了手,臉上那輕鬆愜意的笑,頃刻間一掃而空,他才打開了花灑的水龍頭,直接調整了冷水模式。
那些冰冷的水流從上沖刷而下,浸濕了他的髮絲和身體。
不知道過去了多久,直到薛凜安聽到了外面的動靜。
他的身體浸透了冷水,腰腹和小臂上,有幾處是用水果刀劃破的痕跡。
他那緊緊閉著的雙眸,嚯的睜開了。
一雙濃墨一樣渲染的雙眸,似乎是淬了冰似的。
……
房卡發出滴的一聲。
房門被從外面打開了。
走廊上的光線在房間內投射了一塊方的光斑。
徐盛和杜清齡一前一後先進了房間。
這房間裡面,只亮著一盞壁燈。
地面上,是脫掉的男士外套和襯衫,還有女人的高跟鞋,絲襪以及被撕破的裙子。
而床上的女人,青絲鋪陳在整個床墊上,她身上穿著一條睡裙,而在睡裙之下露出的手臂,頸肩,和小腿上,遍布了各種青青紫紫的痕跡。
那些痕跡,在燈光下,就顯得格外明顯。
也提醒著,剛剛就在這個房間裡,發生了何其激烈的畫面。
徐詩穎似乎是累極了,聽見有人闖進來,都沒有力氣撐起手臂來,緩緩地睜開了眼眸。
「爸……」她的眼底里有驚訝,「爸爸你們怎麼來了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