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佳寧依舊沒動。
一直到第二天的晚上。
姜佳寧從床上起來去洗手間,剛起身,就眼前一黑栽倒在地上。
這個時候,房間內漆黑一片,沒有人。
阿綠一般到夜晚就會很忙,做不到時時刻刻都會到自己的專屬休息室來看姜佳寧,就在門口靠近床的位置,臨時安裝了一個監控探視頭,可以看得清楚房間內發生的事情。
而偏偏這個時候,因為一個包廂內有兩個高門子弟打了起來,她去處理事情,沒顧得上看監控。
時間一分一秒的走動。
一直到一個小時後,姜佳寧自己醒來,房間裡依舊是空無一人,她還保持著同樣栽倒在地的姿勢,額頭磕碰到桌角的血跡已經乾涸了。
她抱著自己的雙腿靠在牆邊,眼睛空洞的望著白色的牆面。
過了一會兒,她嚅動了一下乾澀的嘴唇,撐著牆面站了起來,先喝了一大杯水,又去把阿綠外帶保溫盒內的南瓜粥一勺一勺的喝了。
她每喝一口,都會痛苦的嘔一下。
她的胃就像是一個脆弱的容器,已經完全無法適應外來食物。
喝到一半,她衝到洗手間內,將喝下去的南瓜粥全都吐了出來。
她撐著牆面站了起來,漱了漱口,擦去嘴巴上的水漬,又轉身出去,端起南瓜粥,將那裡面剩下的一半喝進胃裡。
阿綠等到十二點多回來,她發現保溫桶內已經空了,不由得驚喜了一下,姜佳寧終於肯好好吃飯了。
她又看到了姜佳寧額角那幹掉的傷口血跡,嚇了一跳,就去看手機上的監控回放。
安裝這個監控,也是一定程度上怕姜佳寧想法進了死胡同想不開。
她沒吵醒姜佳寧,就拿了手機站在陽台上看著。
她看她摔倒在地上,過了一個小時,又自己爬起來。
她看她衝進洗手間去嘔吐,吐後又出來重新一勺一勺的吃完那碗粥。
那錄像,叫人看了心悸,繼而是心疼到無以復加。
阿綠都覺得眼睛酸澀到脹痛,心臟一抽一抽的痛。
她趴在陽台欄杆上抽了一支煙,平復了一下心緒,給薛凜安打了一個電話。
電話那一端。
薛凜安面前站著的是女保鏢阿笙。
阿笙垂著頭:「薛總,事情的經過電話里我已經跟你說過了,就是這樣的……」
「你再說一遍。」
薛凜安手中端著茶盞,目光逼視著她。
阿笙面對著面前男人的強大氣場,她的話尾音都有些發顫,「姜小姐私下察覺到了,因為這邊信號時好時不好,我還看見她私下裡用手機查了您,可是下面是空白,她就產生了懷疑,才會偽造出腹痛的假象,叫二少帶她跑掉。」
等到阿笙說完這些話後,薛凜安沒有立即開口。
一片極致的安靜,安靜到阿笙喉嚨乾澀發癢,不由得舔了舔乾澀的唇瓣,去觀察薛凜安的神色。
可這個角度,剛好在他的臉上打上了一片陰影,看不清楚神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