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她沒有想錯的話,那瓷罐裡面裝著的,應該就是姐姐的骨灰。
姐姐死了。
杜清齡幾次張了張嘴,卻說不出一個字來。
姜佳寧又問:「也是和徐家薛家有關麼?」
「沒有,」杜清齡說,「你姐姐還活著,她沒死……」
姜佳寧握住了杜清齡的手臂,「媽媽!你是為了騙我還是騙你自己?姐姐到底在哪裡?她死了,是不是?」
杜清齡閉上了眼睛。
閉眼的時候,眼眶有兩行清淚沿著臉頰流淌下來。
再度睜開眼睛,杜清齡注視著女兒的雙眼,通紅,卻有一抹和瑤瑤一樣的堅決。
「她死了。」
甚至是從船上抬下來的時候,她只能遠遠地看著,卻不敢相認。
「她死在徐家的船上。」
那時,夜深人靜。
從船上抬下來的是有兩個女孩。
都是報的意外死亡,徐家請了律師,給家屬了高額的補償金封口,對於無人認領的,就在隱匿的夜色里,把人推往火化場去火化掉,毫無絲毫痕跡可尋。
杜清齡從那一夜,就開始做噩夢。
每每噩夢驚醒,淚流滿面,她總能看到瑤瑤朝著她伸出雙手來,叫著她「媽媽,你為什麼不救我……」
不是她不救,而是……
她沒法救。
衝上去抱住的,只能是女兒冰冷的屍體,外帶暴露她自己,再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。
她沒辦法阻止已經發生過的。
只能阻止將來要發生的事。
保不住一個女兒,只能叫另外一個女兒活著。
所以,從那時開始,她就開始朝外推拒著姜佳寧。
叫姜佳寧離開這個圈子,永遠都不必再回來。
可總是事與願違。
姜佳寧不僅沒有離開,她還知道了這一切。
這……就是命吧。
……
薛凜安又去了一趟主樓。
已經過了十二點,徐振海明顯是精神不振,徐管家在他身側,在幫他按摩著額頭和眉心。
薛凜安走進來,徐管家輕聲提醒了一句:「老爺,薛少來了。」
徐振海睜開了眼睛。
「你的主意不錯,附近有一輛車的行車記錄儀正好記錄下了當時的場景,只不過……」
雖然是拍到了關鍵性的畫面,可是那畫面和司機說的所差無幾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