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時間,在這病房裡,人仰馬翻,夾雜著徐詩穎歇斯底里的尖叫聲。
醫護進來的時候,先將薛凜安給請了出去。
這已經是這段時間內的第三次犯病了。
犯病的時候,就總是分不清現實和過去,就連語言都是顛三倒四。
醫護臨時給徐詩穎注射了鎮定劑,出來後就建議薛凜安:「我們給徐老建議過,現階段徐小姐的外傷都已經痊癒了,她需要轉到專業的精神醫院去治療,但是徐老給否了,依舊叫在這裡住院,但是薛少您看,她的狀態就是這樣,時不時地瘋瘋癲癲。」
醫護最後拜託了薛凜安,希望薛凜安能說服徐老,給徐詩穎轉院,給她一個良好的治療環境,也不會繼續延誤病情。
「他不會的。」
薛凜安說。
徐家若有一個被送進精神病院的孫女,恐怕影響的就是徐家的聲譽。
徐振海要的根本也就不是一個身體健全的孫女,他要的只是一個能為徐家帶來利益的工具人。
薛凜安經過重症監護病房區,看見其中有一個病房裡的身影,腳步頓了下來。
那裡面的身影,是薛紈。
病房門上的病歷牌寫的是——徐盛。
薛紈看著病床上的徐盛。
徐盛身上插著管子,口鼻蓋著氧氣罩,躺在病床上這樣久,已經成了皮包著的一副骨架,幾乎已經辨不出曾經那樣的風流少爺的模樣。
「徐盛。」
薛紈和徐盛相差不大,徐盛比薛紈要先接觸到這個社會,當然,也先接觸到家族的核心生意。
徐盛比他大膽,也比他更豁得出去,相形見絀,他更顯得畏手畏腳。
他在進入薛氏,第一次知道家族生意的時候,他有一整夜沒敢入睡,他性子懦弱,他私底下跟徐盛說,他想要退出。
徐盛當時眼光閃爍,「好,那你先幫我一個忙吧。」
他被徐盛給騙了。
第二天早上天剛蒙蒙亮,他醒來後,發現身邊躺著一個小女孩。
徐盛:「其實也沒有你想的那麼難,這是一件很美妙的事,不是嗎?」
薛紈就這樣,和徐盛的關係越來越近。
他知道啦徐盛一些見不得人的事,徐盛也幫他處理了一件骯髒的隱秘。
身旁走過來一道身影。
「他很慘,是麼。」
身旁的這個聲音,叫薛紈打了一個激靈,回過神來。
現在薛紈身旁的,是和他的容貌的眉眼間有幾分相似的薛凜安。
薛凜安勾了勾唇,「還不夠。」
這三個字,叫薛紈向後退了一步,腦子裡想起來姜佳寧在湖邊的那句話。
「凜安,你……是你做的麼?」
薛凜安:「什麼?」
「徐盛的綁架,還有車禍……」薛紈問。
薛凜安目光毫無波瀾,「你是聽誰說的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