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凜安接了一個電話。
伍楷:「老闆,二少去了陵園。」
薛凜安便也離開醫院,驅車去了陵園。
這是C市最貴的墓地陵園,甚至是超過了幾大貴族別墅,寸土寸金。
薛凜安在一旁定了一個花籃,捧著進入到陵園之中。
在一處最貴的A區的C位上,有一塊無字碑。
碑身上,沒有姓名,沒有照片,只有生卒年月。
出生於1978年12月3日。
死亡於1995年8月21日。
薛尉廷就站在這墓碑前,黑逡逡的影子,仿佛已經成了一尊風乾的雕塑。
第369章 讓
身後的腳步聲接近,薛尉廷沒有回頭,餘光看見一道身影將花籃放在了墓碑前。
花籃里的鮮花是搭配綑紮的,新鮮的小雛菊,百合和向日葵,搭配尤加利葉和滿天星。
非常漂亮的一個花束。
他收回了目光,嘴唇張合,「這就是你所說的,送我的生日大禮?」
他已經在這裡站了一個小時了。
今天是他的生日。
也是母親的忌日。
自他從他老大那裡得知自己的身世之後,每年的這一天,都會驅車去到江縣,去農村那小墳包給母親磕三個頭。
那小墳包上,甚至就連一個碑都沒有。
每年忌日這一天,那墳頭的雜草長的及人高。
就算是身份,也從未展現在亮光下,有些事能做,有些卻不能。
只有他追隨著養母遺囑的地址尋過去。
那是村子裡村民的墳地。
他為了確認,一個一個去詢問,才最終確定了母親的墳。
他那時就下定決心。
等到他完成了任務,一定要將母親遷到最昂貴的墓園之中去,與那些所謂的豪門高門祖宗的墳比鄰,也叫他們死不安眠!
這是c市最貴的墓地,又是最貴的位置。
他因為礙於身份,沒有做的事情,現在薛凜安代他做了。
薛凜安道:「你承認了。」
他叫周景潤查薛尉廷的生母,也只能從養母查起,畢竟隔的時間年限太久,很多事情查起來已經很難了。
薛凜安在墓碑前恭恭敬敬的鞠了三個躬,後退一步,與薛尉廷並肩而站。
「她應該很欣慰,唯一的兒子,如今有這樣的成就。」
薛尉廷哂了一聲。
這一聲,是在哂他自己。
「她怕是不會想認我。」
夜深人靜的時候,薛尉廷都厭棄自己的血緣。
骯髒的,令人所不齒。
若是有選擇,他甘願在母親生產當天,死的人是他。
薛凜安說:「你這是連我也給罵了。」
他笑了笑,「確實,也該罵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