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仲一路追捕賀漣,卻從未想到,賀漣還能有能力和勞倫斯家族勾搭上,坐上了這一搜前往M國的船。
他來看伍楷。
坐在床邊,看著伍楷那渾身因為燒傷而包紮的繃帶,有許久都沒說話。
伍楷:「你別用這種眼神看我,我害怕。」
宗仲:「害怕個毛,老子都還沒沒怕。」
「我怕……你是個直的吧?」
宗仲:「滾,老子很直。」
伍楷:「我就是想開個玩笑。」
宗仲:「你不用開玩笑了,你現在躺著就是個玩笑。」
伍楷:「……」
兩人老同事了,聊起天來就無所顧忌。
伍楷這自從從船上抬下來,到現在也不曾去看過薛凜安。
「老闆……」
宗仲:「老闆還沒醒。」
身受重傷,再加上肺腔溺水。
薛凜安的胃病一直以來就很差,再加上這次引發了併發症,這三個星期以來,就已經進行了大大小小的四次手術。
要是一般人,身體就早已經成了千瘡百孔很難恢復了,但是他的各項身體機能都還在微弱且正常的運轉著。
周景潤問:「有奇蹟麼?」
他看了太多的生死,奇蹟都在十分之一,甚至百分之一。
醫生都說,「會醒的。」
就算沒有奇蹟,也會醒。
這個男人,有太想要甦醒的意志力了,他的神經末梢一直很活躍。
……
當天夜裡。
姜佳寧一向很難入眠。
或許是牛奶帶著助眠的成分,她躺下沒一會兒就困頓了。
她隱約睡夢中,能聽到阿笙在叫她:「姜小姐?」
她勉強睜開了眼睛。
眼前黑暗中,影影幢幢,似是有人在身邊移動。
她腳邊的鎖鏈似是被打開了。
那位自醒來以後,這麼長時間,她都是套著腳鏈,似乎就已經在腳踝上,形成了一種生理枷鎖。
當這枷鎖一打開後,她就敏感的想要逃。
可眼皮睜不開,似是有人把她抬到了一輛車上。
她聽見了圓圓的聲音。
圓圓也是從睡夢中被叫醒的。
「我們要去哪兒?」
阿笙將行李箱放到後備箱,「走。」
司機已經提前準備好了。
一般人都不知道。
其實薔薇公館後面,還有一處側門。
側門隱在大片的薔薇花海之中,花影重疊,遠看就是一處薔薇花牆。
實際上,只有內部人員才知道,這裡有一道門。
門打開後,就可以離開。
賀漣提前安排好了車輛,就在夜深人靜之時,就離開了薔薇公館。
姜佳寧靠坐在後車座上,她的腦子混沌,眼睛睜不開,只能隱約從車窗玻璃往外看,看著那道路兩邊的路燈,漸次滑過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