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到了她眼神里的迷惘。
賀漣站了起來。
「我是為我自己的不幸復仇,你也是,」賀漣說,「若你家庭美滿,父母姐姐都在,你還會復仇麼?不會的,任何不幸,父母家庭都是原罪。」
其實,早在他第一次見到姜佳寧被徐詩穎叫人按在雪地里的時候,他那時是想要衝出去的。
他甚至覺得,徐詩穎這樣的霸凌行為太令人不齒。
他覺得,若是當時他從天而降,他應該就是她的英雄。
可他沒有。
那時他想。
她從來都是那樣陽光燦爛的笑,即便是父親死掉,母親拋棄她把她丟在福利院,又被人當成不值錢的拖油瓶給送到徐家,輾轉就似是一株浮萍,她為什麼還能笑著去討好每一個人。
她臉上的笑又怎麼能那麼樂觀?
他到底要看看。
若是她和他一樣,身陷地獄的話,到時候會怎麼做。
一直到七八年前,因為事發賀漣被遣送出國,最後一眼,他從她的眼睛裡看到了殺意。
那是一股恨到極致,恨不得去同歸於盡的眼神。
賀漣那時就知道了。
「姜佳寧,你和我是一樣的人。」
賀漣離開。
門被關上。
隔絕了門外的那一抹光線,姜佳寧就坐在黑暗中,坐在窗外直射照進來籠罩著的如同薄紗一樣的光圈之中。
一半隱在黑暗,一半展在亮處。
……
賀漣那天搬家離開,事出突然,並沒有提前知會莫蘭夫人,而是告知了老勞倫斯。
老勞倫斯和周景潤是宿敵,因為艾莉的死的事,周景潤幾次和勞倫斯鬧的不愉快,已經彼此都拉近了黑名單。
這是一個機會。
也是賀漣賣給老勞倫斯的一個面子。
可是,卻沒想到,賀漣還留了一個後手監控。
那監控,又反過來成了周景潤挾制老勞倫斯的手段。
周景潤甚至詢問過una。
像是賀漣這種心思縝密的人,又如何會在走之前,不把證據全部都刪的乾淨的。
留下監控證據,不似是他能做出來的事情。
他當即腦子裡就浮出一個想法來,給una打了個電話,叫una查了那監控的日期。
una:「有些監控是一天二十四小時,有幾個只有片段。」
周景潤明白了。
那些監控里,賀漣剪輯掉了他自己的出現,只留下了姜佳寧和一個服侍的女傭,更甚至就連莫蘭夫人出現都被留了下來。
他這是故意的。
una說:「他這是什麼意思?」
周景潤:「故意叫他自己置身事外,好叫我們和老勞倫斯兩相鉗制。」
他掛斷電話,又翻出筆記本來查了一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