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佳寧去洗手間的時候,在等待區,見到了倚靠在牆邊望窗外的薛尉廷。
兩人自在陸琨的倉庫那邊喝酒擼串過後,就沒有再好好地聊過了。
尤其是經歷貨運船運,綁架囚禁,乃至於爆炸。
這些事,發生在自己的身上,近的從身上的傷痕看得出,卻又遙遠的似是上輩子的事。
可薛尉廷也知道。
姜佳寧和薛凜安經歷至此,他再無機會。
薛尉廷一直在軍中,倒是心態豁達,他和姜佳寧坦然一笑,兩人彼此就都心知肚明。
薛尉廷說:「你決定好了?」
姜佳寧點了點頭:「嗯,決定好了。」
薛尉廷知道姜佳寧的秉性。
她既然決定好的事,就會去完成。
「那你母親那裡……」
薛尉廷欲言又止。
卻也不必他說。
橫亘在兩人之間的,還是那殺父之仇,以及杜清齡的心結。
早在一個月前,獲救的囡囡就已經送回國,又由蕭良給送回到杜清齡的身邊。
囡囡是那小小的一隻,又受到了驚嚇。
她的頭髮剪短了,也換上了褲裝,遠遠的看,倒似是一個長相漂亮的精緻小男孩。
蕭良放她下車的時候,她向前快走了幾步,卻又停了下來,轉過來,跟在蕭良的身後。
蕭良叫一個女警牽著她去來到了徐家。
徐家的大宅也算是一處園林式的建築,現要被拍賣,杜清齡在徐家大宅里收拾了自己的東西,拉著一個行李箱,就站在門口等她。
她的臉上無悲無喜,即便是看見了完好無損的囡囡,也沒有表現出來過分的熱切,就只是牽上囡囡的手離開。
這事蕭良和姜佳寧通電話的時候說起過。
姜佳寧也托蕭良去尋一下囡囡的親生父母。
到底囡囡也是被拐賣的孩子,當時預防徐盛作亂,再加上杜清齡的私心,才給改到了她的名下。
航班降落。
倒了倒時差,降落的時候恰是臨近傍晚。
C市的國際機場天高雲淡,晚霞千里。
姜佳寧一下來就打了個噴嚏。
坐船離開的時候,那時還尚且初秋,秋老虎熱的很。
可現在隔了近半年的時間,冬天冷凜的北風蕭瑟。
身後,薛凜安幫她披上了一件厚實的大衣。
「別著涼。」
姜佳寧點了點頭。
機場航站樓的出站口,有一個長相年輕的姑娘,拖著一個二十四寸的大行李箱,似是在等人。
她似是眼神不太好,每出來一個男人,都要快走近幾步來看。
走進了,姜佳寧才看得清楚,她手裡舉著的一個牌子,上面寫著三個字:周景潤。
薛凜安:「……」
姜佳寧就走過來,「你是找周景潤?」
這姑娘的眼神沒有聚焦,聽見聲音才朝著姜佳寧看過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