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姜佳寧的印象里,爸爸很少會拍照。
時隔二十年,爸爸的影像在她的腦海里,已經模糊成了一道影子。
現在看著這張照片,那影子就又重新匯聚成為清晰的五官,就在她的面前。
「爸爸。」
姜佳寧眼淚從眼眶流淌下來。
她跪在地上的地墊上,給爸爸磕了三個頭,又上了香。
出來後,杜清齡已經坐在桌邊了。
「媽,囡囡呢?」
姜佳寧洗過手,在這房子裡找了一圈,沒找到囡囡的人影。
杜清齡:「沒用的東西,送福利院了。」
姜佳寧皺了皺眉,「媽你……」
「怎麼,你現在是想要對我說教麼?」杜清齡眯起眼睛打量著姜佳寧,「你呢,回來之後這兩天了,去過長島,去過警局,如果不是我給你打電話,你是不是也早就把我這個媽給忘到腦後了?」
「我……」
「你沒忘,」杜清齡說,「你怎麼可能忘了呢,你還跟仇人的兒子卿卿我我在一起,你沒想到你爸爸就在天上看嗎?你不想叫他瞑目嗎?」
杜清齡重重的在桌上拍了一掌,嗓音帶著顫音,「姜佳寧,江佳寧,你有沒有一點廉恥心?若是你不知情,那不知者無罪,可你現在什麼都知道,你知道的清清楚楚!你現在在做什麼?」
姜佳寧幾次張了張嘴,她忽然就泄了氣。
「可薛紈做那些事的時候,薛凜安也並不知情……」
啪的一聲。
杜清齡給了姜佳寧一個巴掌。
她的手勁很大,手臂顫抖。
姜佳寧偏了頭,臉上隱隱浮現了五個指印。
「你現在在用這句話為他脫罪麼?就算是不知情,他也是薛紈的兒子!薛紈是罪魁禍首,葉芷瀾是知情不報!他們一家人都有罪,你真要不管不顧的和他在一起?」
「我沒有不管不顧,」姜佳寧說,「我也在想辦法……」
「想辦法為薛家的事鞍前馬後?想辦法去幫進了局子的薛凜安保住他剩下的財產?」杜清齡笑了一聲,這笑聲中,飽含著失望的情緒,她搖了搖頭,「隔得太久了,你爸爸死了二十年了,你都已經忘了吧,寧寧,只顧著和薛凜安之間的卿卿我我愛情甜蜜?你想過我嗎,你想過你爸爸和你姐姐嗎?」
「我在想,我一直想著!」姜佳寧說,「我這次出海就是為了他們!但是你知道麼,我在海上遇到過什麼危險,我被賀漣給囚禁在M國的時候遭遇過什麼,我在斯塔大峽谷,我差點就摔下懸崖死掉!是薛凜安一直在不計性命的救我……」
「那你有沒有想過,若是沒有薛紈的那事,」杜清齡說,「你和你姐姐,我們四口之家,現在會好好地生活在在一起,你的這一切,都是他爸爸帶給你的,他現在也只是在給他爸爸善後,你也完全不需要感激他。」
姜佳寧這次沒有開口了。
母女兩人已經有多久都沒有好好地談過一次話了。
就算是姜佳寧去船上,之前,到再次歸來,彼此之間都從未有過像今天這樣多的聊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