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凜安輕輕地抱著她。
「我不會再叫你受委屈的。」
姜佳寧一整夜都沒怎麼睡,在薛凜安的懷中,困意襲來,她很快就萌生了睡意,睡著了。
薛凜安從床上小心翼翼的下來,幫姜佳寧掖好被子,吻了吻她的眼瞼,轉身出了門。
門外。
杜清齡就坐在桌旁,就這樣靜靜的看著他出來。
其實,從薛凜安從洗手間那邊的窗口翻窗進來,她就已經知道了。
杜清齡現在也患有失眠症,整夜整夜的睡不著。
她去了一趟江河郴的靈堂出來,就看見有一個人影。
那光線在他的臉上恍了一下,她看見了是薛凜安的面容。
薛凜安看見杜清齡的那一瞬,也並沒有任何表情上的變化。
杜清齡扣了扣桌面,「薛少,你這不經過主人的同意,就闖進別人的家裡來,這是私闖民宅,我已經報警了。」
薛凜安點了點頭,「好。我現在本也就在警局裡面被接受調查,怎麼也都是走一趟。」
他這話說的稀鬆平常,似是多一樁,少一樁罪名,對他而言都沒什麼,泰然接受。
杜清齡雙拳緊緊握住,眼神里儘是恨意。
他對杜清齡說:「您若是對薛紈有恨,對我有恨,只管把憤怒發到我的身上。」
杜清齡冷冷道:「你有什麼資格這麼說?」
「我沒有資格,您也沒有,」薛凜安繼續說,「您是很愛您的丈夫,肯為了報仇,查明真相,蟄伏十幾年,就為了搞垮徐家,報仇徐盛,但是您對寧寧,是虧欠的。」
第474章 恨
杜清齡的眼神越發的冷,「你憑什麼評判我?你有什麼資格評判我?」
「我沒資格,我只是替寧寧說,她被送到福利院的時候,您沒有管過她,她回到徐家,被徐盛猥褻,您不知情,她被徐詩穎欺負,您依然不知情,您自以為對她好的瞞了她,覺得那是對她好。她對誰都沒有虧欠過,尤其是對您,沒有過。」
薛凜安的話語中,每一句話,都帶著尊稱「您」。
可是每一句話,杜清齡都並沒有聽的出他的尊敬。
杜清齡冷笑起來,這笑聲在黎明前的黑暗裡,格外滲人,「你懂什麼。」
「我沒有立場勸您什麼,我只是為寧寧,只要您對寧寧問心無愧,」薛凜安頓了頓,「杜女士,這件事我會……」
「你想說什麼?道歉?」杜清齡聽見薛凜安提及江河郴,竟一時覺得一刻都無法忍受,腦袋裡像是有一根弦在緊緊地繃著,「你滾出去,現在就滾出去。」
杜清齡在用力說出這話的時候,,都感覺到自己渾身在抖,肩膀都忍不住的劇顫。
薛凜安沒有在開口了。
他側頭看見那窗上,有警燈閃爍倒映出來的顏色,便走向門口,提前打開了門。
走廊上已經傳來了警察走近的腳步聲。
聲控燈亮起,走廊上的燈光明晃晃的,照亮了門內的黑暗。
薛凜安回過頭來,他的側臉隱在那光線里。
「寧寧是無辜的,她應該得到愛,而不是恨,杜女士,你可以在恨裡面度過你的餘生,可寧寧不行。」
薛凜安被警察帶走。
杜清齡就站在那玄關處,靜靜地看著走廊上的聲控燈亮起,又滅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