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是艾莉那時候想要「離開」他。
現在想來,那時,就是一個圈套。
自始至終,就是為了把艾莉擄走,而讓他以為是艾莉走跑掉的,只為了不叫他找到她。
甚至是在後續精神科醫生給提供的病歷上,在艾莉的心理獨白上,都有出現過這樣的字句。
阿鵬從電梯內下來。
「頭兒!都已經離職了,這是離職的時間。」
周景潤接過了阿鵬手中的資料,看了一眼上面的日期。
在三年前,也就是艾莉失蹤後的第二年,曾經給艾莉看過診的精神科醫生,就已經離職了。
而離職原因,是因為糖尿病嚴重,就提前辦了病退。
糖尿病的併發症很多,怕是如果到了病退的這種地步,唯恐怕已經是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了。
時隔四年,怕這人已經……
周景潤眯了眯眼睛,一雙眼睛裡黑的如墨色翻湧著,泛著紅光。
「死了,也把他的墳給我掘出來。」
手下問:「那……要是還沒死了呢。」
「那就把他套個麻袋裝過來。」
手下立即著手去辦。
這是他第二次見到老闆戾氣這樣大的時候,周身都似是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黑霧,令人靠近生寒。
周景潤從醫院裡出來,就又去了一趟監獄。
這一次,老羅恩半夜被提審出來。
他的精神狀態本就不好,現在再被提出來,整個人都是精神恍惚的狀態。
當他看見在昏昏沉沉的燈光之下,站在眼前的男人的模樣的時候,「周景潤?又是你。」
周景潤朝著他走過來。
「又是我,不過這應該是你最後一次看見我了。」
他笑了笑,那笑容,出現在他這樣一個溫潤如玉的翩翩公子的身上,就很違和。
是的。
從老羅恩第一次見到周景潤的時候,就覺得這男人看起來溫潤,沒什麼脾氣,最是好對付不過,乃至於後面再船上見到薛凜安的時候,他是真一眼就覺得薛凜安是不好對付的硬骨頭。
可他,竟然也有看走眼的時候。
有些人外表溫潤,也不意味著就好對付。
老羅恩只覺得頭暈,暈的暈頭轉向。
他腳步踉蹌,手臂卻被周景潤給握住了。
疼痛感從他的手臂的骨骼,一隻向上蔓延,蔓延到他的肩膀上,叫他痛呼出聲來。
「你想要幹什麼?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