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景潤沒有開口,就是靜靜地擁了她一會兒。
一直到太陽落山的時候,周景潤才和靳墨瑤換上了自己的衣服,離開了海灘。
從海灘回來後,靳墨瑤就發燒了。
高燒,並發肺炎。
來勢洶洶。
Lynn叫莊園中的醫生過來給靳墨瑤看診,給她掛水和霧化。
薛凜安:「……」
不是浪漫約會麼?
怎麼能搞成高燒並發肺炎?
他海灘酒店的海景套房都已經訂好了。
靳墨瑤在床上昏昏沉沉了好幾天,她渾身酸痛的厲害,一陣陣的噁心嘔吐。
眼前都是恍惚的。
恍惚中,人來人往。
她睜開眼睛,眼前是一片灰茫茫的天地間,黑色的河流流過,在處處升騰起的白色霧氣上,隱隱可見是一座橋。
有一個身穿深灰色衣服的婦人,給那一個又一個的渡橋之人,送上一碗湯藥。
她看她,已經在這裡停留了好幾個月了。
就坐在那大石頭上,望向那光亮的入口,目光痴戀。
她只是一縷遊魂。
這一抹遊魂,在人間尚有執念,不肯離去。
雷劈電閃,她本就是一抹即將消散的遊魂,竟也挺過了那樣多的日夜。
最後,等到她再度醒來的時候,發現她的眼前,不再是只有黑白灰的三種顏色。
她能看見彩色。
她能看見陽光。
她甚至能感覺到疼痛,也能感覺到喜悅。
她第一時間驚喜的就去了M國,她去找到了周景潤。
第一次見到周景潤,她飛奔過去,幾乎用盡了自己所有的力量,去用力的擁著他。
只是,那一次,周景潤注視著她,十分冷漠的把她的手臂給挪開,微微蹙著眉看著她。
「你是誰?」
這話,後來她也才知道,是這男人故意的。
因為,她成了靳墨瑤。
那個從小就因為父母之命和周景潤定下了娃娃親的靳墨瑤。
瑤……
連名字之中,都有一個字是相同的。
冥冥中註定的麼?
可是,她發現,她沒有辦法說出任何和曾經的她有關的話。
一旦她想要開口的時候,她的喉嚨就會發疼她燙,甚至是會湧起一陣腥甜阻塞,甚至還吐了血。
她才知道。
她不能說。
她是來完成宿願的。
這個宿願,是周景潤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