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了起來,「我想要進去到手術室裡面。」
這句話一出,叫Lynn都是一愣。
「這種重症的急診手術室內,怕是不允許人隨便進入。」
又不是普通的小手術,若是有一丁點的差錯的話,到時候病人和醫生恐怕就無法說得清楚責任了。
始終都倚靠在牆面上沒有出聲的薛凜安,忽然開了口。
「叫她進去吧。」
姜佳寧也點了點頭。
現在,也許就只有姐姐,才能有希望了。
周景潤被刺中的時候,恐怕也還不知道姐姐已經醒了吧。
最後,在Lynn和院方在協商過後,同意叫靳墨瑤進入,但是靳墨瑤再進入之前,必須要簽訂相關的手術知情同意書,以免是發生什麼不可挽回的後果,到時候病患家屬會訛醫院的錢。
在簽過字之後,靳墨瑤就特別換上了全套的無菌服,走了進去。
甚至就連眼睛上,都帶上了一副護目鏡。
靳墨瑤走進來。
她的五官都被包裹在這服裝內,她能聽見自己粗重的呼吸聲,直直的竄入到她的耳朵里。
她站在手術台旁邊,看著躺在手術台上的男人。
男人的面容蒼白的毫無血色。
連接著的儀器,能看的出來,脈搏和心跳都十分的微弱,微弱到基本都已經停止不動了。
在她看不見的地方,助理護士手裡用鑷子,將一塊又一塊帶血的紗布和棉球取出來。
靳墨瑤動了動唇。
她叫了他的名字。
「周景潤,你能聽到我說話麼?」
她的喉嚨忽然就湧出一陣腥甜,五臟六腑灼燒的劇痛。
這陣腥甜,叫她幾乎都停了下來,難以忍受這樣極致的痛苦。
她咬著牙關,一個字一個字的說「周景潤,我是為了你回來的,合歡花,你記得麼?」
他日日夜夜在她的骨灰旁邊,放上一隻新鮮的花束。
她就在那裡,剛開始她只能看見,能看見周景潤和小雨點,甚至是妹妹在那房間內走走停停。
後來,她能聽到了。
她能聽到周景潤每每在拉著小雨點對她唱生日歌,也能聽到他對她說的每一句話。
「不好!」
醫生看著儀器上平直的線,忙道:「電動除顫儀!180焦耳。」
那電動除顫儀在男人的肋骨外,胸外按壓。
男人的身體無意識的起來。
靳墨瑤緊咬著牙關,嗓音沙啞的吐出了最後一句話——「我是艾莉。」
「周景潤,我回來找你了。」
「滴滴滴。」
儀器再度有了波動。
主刀醫生立即就鬆了一口氣。
這一場手術,進行的還是十分順利的。
醫生留下了助手進行縫針,轉了身。
就在這時。
一個女護士轉身的同時尖叫了一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