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這對於季明澤的發燒並沒有一點兒幫助,雨蕁知道,他的傷口發炎了。
但是沒有藥,也沒有任何人幫忙。
整個世界仿佛將他們遺棄,窗外依然是寂靜的可怕。
雨蕁再摸季明澤的額頭,仿佛更燙了。
水。
雨蕁想到什麼,連忙拿起水壺,湊到季明澤身邊餵他喝水。
小時候生病的時候奶奶總是說要多水,尤其是發燒。
然而現在雨蕁把水湊到季明澤的嘴邊,失去意識的他根本喝不下去,水直接從他嘴角流了出來。
雨蕁急得眼淚又不停地掉,季明澤的手臂已經腫了,她那麼的害怕,害怕季明澤走了。
哥,你一定沒事的。
雨蕁擦乾了眼淚,她將水含在自己嘴裡,然後餵給季明澤。
季明澤迷迷糊糊中只感覺一片濕潤和溫熱,然後是一陣清涼,這股清涼讓他感覺很舒服,他連忙吸吮著,把這清涼都吸走了。
雨蕁用了很大力氣才將自己的舌頭從季明澤口中抽出來,她接著餵水,餵了季明澤足夠的水後再看季明澤。
季明澤依然是閉著眼睛在打哆嗦。
而胳膊仿佛更腫了。
不行,一定要想辦法。
不然哥會……
雨蕁根本不敢想下去,她心跳的那麼快,腦子裡使勁的想接下來該要怎麼辦。
老天爺,幫幫我。
也許是她的禱告有了作用。
突然,她的腦子裡閃過爺爺小時候給她說過的話,松脂可以消毒消腫消炎。
感謝老天爺,謝謝爺爺。
雨蕁激動的在心裡說,她連忙拿起匕首,帶上罐子開門走出去。
門一開,外面冰天雪地,好冷。
然而此時也顧不上冷,她把門關上就跑進了雪地里,在離最近的一棵大松樹下停下來。
借著白雪映照的光,她用匕首將松樹表皮割開,再割深一點兒。
運氣比較好,緩緩的,有松脂流出來,雨蕁連忙用罐子接住。
松脂流得很緩慢,接的過程中,她整個人幾乎快要凍僵,身上都快要麻木了。
她連忙跺跺腳,另一隻手放到嘴邊哈氣。
雪很深,一踩下去就是一個坑,積雪已經到了小腿肚。
等到終於滴夠足夠的松脂,雨蕁連忙端著罐子跑回屋。
心裡再次感謝老天爺,的確是老天爺在幫忙,冬天並不是一定能弄到松脂的。
一進屋,整個人已經冷得渾身打哆嗦。
她烤了一下手,然後走到季明澤床邊,將他的胳膊從衣服裡面拿出來,再把松脂一點點塗抹到傷口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