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伯一大早给她打热水来,却发现屋子里没了人,饭菜也是一动未动,他以为她是在庄内迷了路,便让廉召、楚荆四处寻找。
几人将庄里庄外找遍了,却没发现半个人影,他心中着急,便将此事禀给公子。
没想到西月岐芳并不着急,好整以暇地来到飞花小苑,谁能想到她竟然藏在海棠树上。
“福伯,你去叫他们不必再找了。”
“诶,好,老奴这就去。”
阿叶稳稳落在地上,心里很是愧疚:“对不起,我并不是故意藏起来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西月岐芳将她带进屋子,用帕子给她擦了擦脸,再看了眼桌上原封不动的饭菜,开口问道:
“这里的东西不合你的胃口?”
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温柔地给她擦脸,她竟然有些不好意思,避开了他的眼光,“不……不是,我之前吃得太饱,一点也不——”
“饿”字还没说出口,便传来“咕噜咕噜”的声音。
西月岐芳轻笑了一声:“饥肠而辘辘,这个样子还说不饿,阿叶你可真不会说谎。”
阿叶真是窘迫到了极点,她心一横,嗔怒道:“我自幼住在山野,从没用过这些精致家什,怕不小心给你弄坏,所以什么都不敢动,你要笑就笑吧。”
西月岐芳看见她那一张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,真是天真可爱:“是我的过错,没想到这些。我们先去喝点粥,然后再教你使筷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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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阿叶喝完第五碗粥后,楚荆不由感叹道:“姑娘好食量啊!”
阿叶不好意思地看了西月岐芳一眼,解释道:“我平时吃不了这么多的,是因为饿极了,东西又太好吃才这样的。”
西月岐芳微笑着给她擦了擦嘴角:“饶是你再吃五碗,我也是养得起你的。”
“姑娘吃得这样高兴,老奴也开心。”
小白身边的这些人待她都好,她便也渐渐放下了防备:“小白既然将我当成家人,以后大家都叫我‘阿叶’吧,总觉得姑娘这称呼于我不是很合称。”
廉召放下手中的碗筷:“公子,属下还有些事,先走一步。”
说完,便离席而去。
阿叶纵然有些迟钝,也明白自己不受待见,便开口道:“我、我也吃饱了。”
楚荆见她瘦得像根豆芽菜,觉得怪可怜,便宽言道:“阿叶,你不用理他,既然吃饱了,哥哥便带你四处转转,山庄里稀奇古怪的东西多着呢,保管你看花眼。”
“你跟他去吧,我还有事同福伯商量。”
阿叶点点头,便由楚荆领着逛园子去了。
“不知公子有何吩咐?”
“我记得云裳阁存着几匹布,你拿到山下找裁缝给她做几身衣裳。”
他从袖口中取出几段结绳,“这是她的尺寸。”
福伯迟疑道:“公子,那些布匹可是夫人当年做嫁衣剩下的,老爷吩咐过谁也不能动的。”
西月岐芳敛了敛眉:“不过是些死物,还不如用在活人身上。”
福伯接过结绳:“老奴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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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子如流水,飞花小苑的海棠花开了又败,败了又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