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南纡之国,信奉邪术,神秘至极。虽是小国,却从来不与他国建立邦交,竟是不知妖人从何得来这古怪的术法,莫不是真有鬼神之力存于世间。”
西月岐芳落下一子:“即便鬼神,亦有禁忌,南纡纵然固若金汤,我也偏要给他打开一道口子。”
斗篷客笑道:“本以为你早已不过问这些事,今日见了,你倒有几分当年驰骋沙场的意气,岐芳果然还是那个岐芳。我先回秭归,将军府那边,我会按之前的计划行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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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水从青石黛瓦的屋檐滴滴落下,阿叶在一片混沌中醒了过来。
她揉了揉眉心,看了看这屋子,明明记得昨夜是楚荆找到的她,怎么又跑到小白的屋子来了。
下床穿好鞋袜,出门便看见楚荆一脸担忧的站在走廊口。
“你怎么样?”
阿叶一愣,突然想到昨夜自己狼狈的样子被他知道了,便笑道:“没事儿,睡一觉全好了。”
“既然我晕过去了,那你就该把我扔到自己的院子啊,怎么又让我占了小白的屋子。”
楚荆胸口似乎堵上了什么:“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害怕打雷。”
阿叶尴尬笑道:“若是你十岁了还尿床,你好意思告诉别人吗?”
“这是两回事,而且为什么你就能让公子知道。”
啊,原来他在介意这个。
“小白也是偶然发现的,我觉得怪丢人的,还特意嘱咐他不要告诉别人呢。”
楚荆摸了摸她的头发:“有什么丢人的,都是自家哥哥,你在我面前丢的人也不差这一件。”
“是是是,好哥哥,以后什么事都不瞒你,行了吧。”
楚荆敲了敲她的脑门,嘴角不自觉扯开了一抹笑意:“走吧,福伯担心了一夜,此刻正在饭厅眼巴巴等着呢。”
几日无事,阿叶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,蹦蹦跳跳,恢复了生气。
这天她正在马厩里同僰衡探讨人生,突然一阵琴声传来,她很是好奇,便循着声音寻去。
穿过回环长廊,莳花垒石,她一眼便看见醉花阴上对坐的两个人。
同是白衣出尘,同是皎若日月。
琴瑟和鸣,很是登对。
阿叶藏在假山后,她不懂琴,不知道弹得好不好,不过,看小白脸上的温柔笑意,大抵还是好的吧。
她突然觉得心口有些紧,却说不上为什么。
她觉得此时出去,恐怕会打扰了这幅美好的画面,于是转身默默走了。
可这琴声,每日到黄昏便会响起,她听得只觉心烦,便偷了楚荆酒窖里的酒,夜夜在院子里喝闷酒。
月亮门口窜来个人影,她立即惊喜地迎了上去,借着月光才看清,又有些失落:“楚荆,原来是你呀。”
楚荆一把抓起散落在桌子上的空酒瓶:“啊,我的韶春酿!”
她抱着酒罐子,傻傻笑道:“呵呵,好喝……”
哎,楚荆实在心疼他那些酒:“当然好喝,窖藏了十年的酒,我自己平日都舍不得喝一口,你这贪嘴丫头,怎么却给我喝得一滴不剩!”
“对不住啊,楚荆。我给喝光了,你罚我吧。”
见她这幅痴傻的模样,真是打不得骂不得:“你小小年纪学别人喝什么酒。”
“你懂什么,我这叫借酒消愁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