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叶,你醒了。”
她惊了一下,立即将手收了回来:“这个梦还有些真,竟然会开口说话。”
西月岐芳握住了她的手,柔声道:“阿叶,是我。”
“骗人,我做错了事。小白在生我气,怎么肯出来见我,一定是假的。”
西月岐芳将她的手贴上自己的脸颊:“我就在你眼前,这是真的。”
她翻了个身,全身撕裂般地疼痛骤然袭来,她方才知道,真不是梦。
西月岐芳扶起她靠在自己肩头:“阿叶,我问你,你身上的痕迹是怎么来的。”
话音一落,她突然大惊失色:“你看到了!”
他点点头:“告诉我,是谁在你身上留下这样恐怖的伤痕?”
阿叶脸色煞白:“很恐怖吗?”
这痕迹是如何来的,她不记得了,可她知道那是一场噩梦,一场连记忆也不愿留下的噩梦。
“到底是姑娘家,你放心,我会让人治好你,绝不会留一点儿伤痕。”
见她沉默不语,他话锋一转,问道:“当初在山庄,是我错怪了你,可你为什么不解释给我听。”
阿叶垂下眼睛:“那时你生我的气,我想说,可你并不想听。”
西月岐芳心中一怔,原来她什么都明白。
那时她确实想解释的,可他什么也没让她说出口。
无声的谴责有时比口出恶言更让人难过。
他轻轻抱住她:“是我的过错。”
阿叶摇摇头:“不,不是你的错。若是我早将信鸽的事告诉你,你或许还有办法救她。”
“不怪你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宿命。”
说这话的时候,阿叶看不清他的表情,想来他也应该是很难过的,可她却没法再开口。
留了一会儿,西月岐芳便让楚荆来照顾她。
楚荆端着药碗走进来时,她正在发呆。
“阿叶,想什么呢,那么出神。”
见到楚荆,阿叶吃力地挤出个笑容:“楚荆,你来啦。”
楚荆将药递给她:“把药喝了,快点好起来。”
阿叶将药一口灌下,她稍微动一下,身上就抽痛不已。
楚荆看得心疼,愤懑道:“他们把你打成这样,要不要哥哥为你出气。”
阿叶勉强笑道:“这点伤不算什么,没觉着有多疼。更何况,是我有错在先,你要怎么为我出气。”
楚荆微微皱眉:“当初的事是我的错,却害你受苦。后来,我找到公子,却因些缘由,要藏匿行踪,没法传信给你。这一年,你是不是很不好受。”
阿叶摇摇头:“楚荆,我知道,全山庄就你对我最好。即使小白不要我了,你也不会弃我不顾。你没告诉我,总有自己的原因,我不怪你。”
楚荆突然觉得阿叶好像成熟了许多,可这种成熟却让他生出些不安。
突然想起一事,他便开口问道:“我们行踪极为隐秘,你是如何知道我们在将军府的,又怎会让唐无双将穆红菱掳了去?”
阿叶开口道:“我走了许多地方寻找你们的下落,可是哪里都找不到。后来,突然想起我撞到过的那位将军,便想来秭归碰碰运气。在集市上我偶然听见两个婢女谈论起鬼面公子的事,便料定你们就在这将军府中。可将军府守卫森严,我闯了许多次都进不来,吃了些亏。最后无计可施了,便想了个法子。让唐无双将穆红菱绑走,这样自然会有人来寻,我便可以以此为交换,见着小白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