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月岐芳眼睛微微一闭,一切不言自明,是他大意了。
“西月哥哥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廉召道:“郡主难道还不明白么,昔日将郡主绑走欲夺取虎符,现在害将军锒铛入狱的就是当今太子琉珞!”
“什么?!”
穆红菱连退数步:“大哥一直为他卖命,他为何会……”
“将军手握重兵,又得人心,想必早已成了他的心头大患。更何况这几年圣上对晋王越发器重,他自然是沉不住气了。”
“如今圣上震怒,已下了诏,要穆家满门全部陪葬,他既杀了皇位争夺者,又除了心头大患,下一步恐怕就要轮到我们了。”
穆红菱心如死灰:“怎么办,该怎么办?”
“阿姐,你哭什么,事已至此,我们便与他们拼个鱼死网破。”
西月岐芳微微凝眉:“画安已经不安全了,廉召你立刻让人护送他二人离开此地。”
“这么急着赶我们走,莫不是怕我们连累你。”
“澜星,休要胡言!”
西月岐芳摇摇头:“我不是赶你们走,而是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让你们去做,如果你们还想要你们大哥活的话。”
听到这里穆红菱心中又生出一丝希望:“西月哥哥,你说,你说什么我们都听你的。”
“郡主,你们先回秭归集结穆家旧部。”
“你要做什么?”
“琉珞有备而来,穆家忤逆犯上的罪名是背定了,既然如此,不如破釜沉舟,让栖凰改一改姓!”
“你想让我们造反!”
“不,我是想让你们活。”
穆澜星道:“可是,就算召集穆家旧部,也不过是杯水车薪,无虎符在手,没有人会听我们调遣。”
他话音刚落,一阵风雪破门而入。
众人定睛一看,一个神秘的男人出现在屋内。
“神…神子!?”
紫嫣脱口而出,难以置信失踪的神子竟现身画安。
西月岐芳心中一凛,眼前这个满身霜雪的男人就是南纡的神子?
流霜无视众人,径直走到西月岐芳面前,缓缓吐出几个字:“越人初。”
西月岐芳心中顿时了然:“原来当初那封信是你让唐无双送来的。”
荆南一战,他斩下越人初的头颅,以为大仇得报,于是放下一切。
可那封信颠覆了一切,让他所做的一切都变成了一场笑话。
流霜摊开右手,掌中正是那枚被夺走的虎符道:“我想同你做笔交易。”
穆澜星一看到虎符,立刻急红了眼,猛地扑过来,他还没碰到流霜的衣角,身体却被寒冰骤然冻住,立刻成了一座冰雕。
穆红菱吓得脸色煞白,急急向西月岐芳求助。
西月岐芳直视他那双冰蓝的眼睛,笑道:“没想到我还有能同神做交易的一天。”
流霜在二人所处的地方形成一个独立的冰筑空间,开口道:“我会给你虎符并且救出穆云起,而你只需要替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神也有做不到的事?”
流霜眉心的霜花徽记透过抹额,散发出淡淡的辉光,他低声道:“因为我无法杀死我自己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