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蘅抱着木盒子,穿过人群,走到顾雪衣面前。
她缓缓抬起头,迎上一双如黑濯石般漆黑的眼睛,皮肤白皙,大概是他的眼神过于肃杀,让脸的轮廓看起来有些凌厉,然而眼角那颗泪痣和艳得快要滴血的朱唇,却又让他看起来有点妖异和妩媚。
这是个比女人还漂亮的男人,也是个十分可怕的男人,楚蘅低下头,显得谦卑而恭敬。
“东西呢?”
楚蘅递上木盒子:“婢子已取回来了。”
“燕雀,打开盒子,若是湿了一片衣角,就剁了她的手指头!”
顾雪衣身后的劲装女子上前打开盖子:“回主人,完好无损。”
顾雪衣冷哼一声:“这什么破盒子,拿去扔了,换上最好的小紫檀木。这是要送给贵客的,这种东西怎么上得台面。”
“是,属下立刻去换。”
顿了片刻,燕雀问道:“主人,温阳要怎样处理?”
“将他扔进柴房,三天不许给他饭吃……不过要留一口气,别弄死了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
楚蘅蹙了蹙眉,柴房可是她的地盘,把他关进那里,她又去睡哪里?
是夜,温阳被扔进了柴房,楚蘅本来打算在房梁上将就一晚,无奈下面那位时不时发出痛苦的□□,扰得她心烦意乱根本睡不着。
“喂,你怎么啦?”
楚蘅落到他身边,对方不断发出梦呓,含含糊糊的,听不清在说什么。
楚蘅到风雨城有自己的事,她从来不给自己惹麻烦,所以也不打算听清对方在说什么。
她刚想抬脚走开,手却被人一下拉住。
“…水…给我水…”
抓住她的那只手烫得惊人,她碰了一下他的额头,道:“果然发烧了。”
南纡人肤色偏深,靠近了看才发现他整张脸已烧得红透了。
顾雪衣不让他吃饭,更别说上药。就这样下去,他哪里撑得到三天,估计明天就不行了。
四下打量一番,这柴房里除了木头还是木头,哪里能喝的东西。
“算了,反正现在他烧糊涂了,啥也不知道,我就当做件好事吧。”
楚蘅吹了声口哨,只听见窸窸窣窣的一阵声音,柴房的门便打开了,一群小老鼠整齐划一地排在她面前。
“你们想办法去顾雪衣的房间弄点药来。”
“唧唧唧。”
小老鼠交头接耳似乎在商量着什么,然后又抬起头看着楚蘅。
“唧唧唧。”
“知道,知道,我会弄走那条蛇的,快去。”
老鼠四散,楚蘅叹口气,这年头连老鼠都开始讨价还价了。
她去伙房给他简单弄了点吃的,回来的时候,老鼠已经将伤药偷了回来。
“果然,这世上偷东西,除了阿唐就属你们最厉害了。”
楚蘅将温阳翻了个面,他背上旧伤还未好,又添新伤,自从去年被带回来,不知挨了多少打。
她将药粉抖在他伤口上,然后又喂他吃了些清粥,一番折腾,他终于退了热度。
楚蘅一看天色,暗道:糟了,快到时辰了。
她立即吹灭烛火,换了身夜行衣,冒着雨冲了出去。
楚蘅急急赶往后山,子时马上就要到了,她一定要赶上,否则一切就功亏一篑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