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阳现在饿得头昏眼花,膝盖早已麻木了,视线变得迷迷糊糊,他依稀看到两人惊慌的神情,然后便闭上眼,沉入了黑暗里。
两个丫头慌了神,正要去叫人,转头便看见顾雪衣往这边来,立即噤声,呆立不动。
“我罚他在房里跪,他跑到这里来做什么。”
丫头不敢吭声,确实燕雀接了话:“说是不想让你看见再生气,就到别的地方领罚。”
顾雪衣握了握手心,这家伙实在愚不可及。
他弯腰俯身,抄起他的膝盖,将他打横抱起。
周围的人捂住嘴,免得自己惊呼出声。
“都很闲吗,还不快滚!”
霎时,周围立作鸟兽散。
燕雀摇摇头,内心希望着,如果温阳不是兰若晏宁,那该有多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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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和院。
楚蘅在书房里磨墨,她偏头看了看正在作画的人,想开口,看他那副云淡风轻般的模样,又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一会儿,她又想开口,于是又看了他一眼,见他无动于衷,又收了回去。
如此循环往复,对方似乎都不在意,于是她加快手中动作,将墨条转得飞快。
西月岐芳轻轻落笔:“阿蘅,你若是再磨下去,我这松烟墨可快要被你糟蹋干净了。”
楚蘅低头一看,果然只剩下半截。
“先生,方才我听说城主将温阳抱回去了。”
西月岐芳沾了些墨汁继续挥毫,淡淡答了个“嗯”字。
“亲自抱的!”
“嗯。”
她将墨条放下:“你就一点都不着急?”
西月岐芳轻笑一声:“我着什么急。”
楚蘅真是怒其不争,大胆道:“你就不怕他们朝夕相处,日久生情?”
西月岐芳的笔尖顿了一下,然后将手中的画收尾,然后移开镇尺,将画在她面前抖开。
“如何?”
那是副绝佳的工笔画,画中女子一身大红衣衫,笑得明眸皓齿,俏丽动人。
画上有落款:晓天霁雪春自生,红腰束素花不宁。
仔细一看她身上那件大红衣衫,分明就是自己身上这件。
“她是什么人?”
见她神色懵懂,不似骗人,西月岐芳抬起眼一瞬不瞬地看着她:“你真的不识得她是谁?”
楚蘅被他看得有些心惊,又认真看了看那副画。
“咦?”
她腰间那两枚红羽分明是樱华的羽毛,她记得阿唐也弄了个一样的东西带在身上,这是怎么回事?
“你认出她了?”
西月岐芳虽然满怀期待,但楚蘅摇摇头,让他的希望落空。
“我真的不认识这个姑娘,她到底是谁?”
西月岐芳垂下眼睛:“我也不知道,可我总想起她,总是忘不了她。”
“啊!?”
那顾雪衣是怎么回事,这下轮到楚蘅傻眼了。
“你下去吧,我累了。”
楚蘅心不在焉地退了出去,抽了自己一嘴巴,搞了半天,整了个大乌龙,幸好顾雪衣不知道,否则非得剥了她的皮。
不过那个红衣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头,难道月先生皇家公主都不要,竟看上个野丫头。
无论如何,她既然答应了要帮他,就得想想办法才行,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