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雪衣脸色发冷,独自走了出去。
楚蘅看了看这神殿,殿中列着六尊神像,衣着神态各有不同,却有种说不出的协调。
柱子上雕的图腾全是莲花,摸着那凹凸不平的莲花,她心中生出一股异样的感觉。
怎会如此熟悉,我难道在何处见过这种东西?
左右思量,却是想不起来。
雷声过后,天上开始打雨点,顾雪衣命人将大殿收拾一番,弄出几个隔间,暂做休憩之所。
“本是想让先生赏赏骊山的蓝色花海,没想到误了些时辰却让先生遭罪。”
骊山的蓝萤花朝开夕败,若是想要赏花,只能等到明天早上。
西月岐芳扶额,“无妨”,方才的涌上的情绪仍然萦绕在他心头,久久不散。
非我族类,不能提起这四个字,不能。
若是说了,就无可挽回了。
无可挽回什么?
他的意识深处似乎有什么呼之欲出,却又被截在半途,难以进退。
他转过头去看楚蘅,楚蘅却没有察觉他的视线,而是自顾与温阳说话。
“温阳,你看过蓝萤花开吗?”
温阳摇摇头:“不曾见过,我从来没有见过蓝色的花。不过我听人说,它特别美,花开的时候像蓝色的萤火虫在飞舞,若是在晚上就更美了,可惜这种话,太阳一落,就凋谢了。”
楚蘅扬眉,道:“这有什么,我知道的花,比这美多了。”
温阳一副看你吹牛的表情,表示不相信。
楚蘅不理会他,继续数道:“我师父种的花,瞬息变化一色,一日五色,日日不同。”
提起流霜,她眼里满满都是骄傲。
“你若不信,我给你看,不过你要答应我不能告诉别人。”
“我保证。”
楚蘅打开腰间的香囊,取出一朵干花。
左右打量,见四周的人都在忙自己的,便刺破指尖,滴了滴血落在花茎上。
枯萎的花瞬间充满生机,而且正如楚蘅所说,瞬息一色,变幻多端。
温阳难以置信地张大眼睛,楚蘅把花朵放到他手上:“这下你信了吧。”
温阳猛地点点头:“阿蘅,你好厉害,你可不可以教我。”
“你一个少年男子,学这种东西来做什么?”
温阳突然红了脸,嘟哝道:“等我学会了,就能天天送花给主人。”
楚蘅一阵愕然,这孩子…真的不是受虐狂。
顾雪衣却不知温阳的心思,他一看到这两个钻到一起就生气,尤其是那蠢货还对着他以外的人笑,他真是恨不得将他抓到身边,撕烂他的脸。
这样想着,他便不自觉站起身走过去。
“你们在干什么?”
温阳立即将手中的花藏了起来,支吾道:“没、没什么。”
见他有事瞒着自己,顾雪衣更生气。
他突然出手,捏住楚蘅的下巴,猛地给她灌了颗药丸。
楚蘅用舌尖抵住,奈何那药入口即化,一股辛辣味从口腔散开,呛得她连连咳嗽。
“唔…唔…唔。”
楚蘅想开口说话,却发现自己无法发出声音。
温阳却是慌了:“主人,你给阿蘅吃了什么?”
“慌什么,只不过让她一个时辰不能说话而已,叽叽喳喳,吵死个人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