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靈風想也是,他不認識什麼私人醫院,不敢把人亂送過去的,一般的醫院好歹是公眾場合,哪怕入了夜,去掛急診的也不會少,去了就等於給媒體送新聞了。
阮靈風又問:“那你把你熟悉的私人醫生聯繫方式給我?我請人家上門來。”
陶執:“不要!”
兇巴巴的,但莫名有些可憐。阮靈風軟下聲音:“可是你生病了呀。”
陶執依舊很堅決,渾身都繃緊了:“不看醫生。”
阮靈風感覺現在很難和陶執講道理,眼看陶執又要急了,他趕緊安撫:“好……不看,你先躺回床上去,好不好?”
“嗯。”阮靈風答應了陶執不帶他看醫生,陶執就卸下了剛才滿身的防備,恢復乖巧的模樣,但他又說,“我得去擦一下,很髒,不能躺上床……應該先擦完再換衣服的。”
話語中還帶著一絲懊惱。
還真是愛乾淨。阮靈風問:“你自己能行嗎?”
“我可以。”陶執點了點頭。
那是最好了,陶執要說不行,阮靈風也不可能幫一個Alpha擦身子的。有點噁心,他可能會考慮報警。
不過陶執現在狀態不好,阮靈風多少有些不放心,在陶執進浴室之前,阮靈風又交代了幾句:“沖一下擦一下就行,不要洗太久,我怕你暈在裡面,那樣我沒辦法扛你出來的……水不要開太冷,還有注意腳下,不要滑倒摔倒……有什麼問題喊我,我在外面。”
如果是平時的陶執,聽到這番話大約已經氣急敗壞,但此刻的陶執只是應了一句:“我知道了,我會小心的。”
阮靈風想起什麼,又問:“你這裡有藥嗎?”
陶執搖頭。
阮靈風:“那你有什麼用藥禁忌嗎?”
“沒有,”陶執說,“但是不喜歡。”
阮靈風:“……”
趁陶執進浴室,阮靈風燒了個熱水,確實如陶執所說,翻箱倒櫃竟然連個藥箱也沒翻到,他們工作室前台的藥箱似乎鎖起來了。阮靈風只好打開外賣軟體找跑腿幫忙買藥,順便還點了份外賣甜粥。
已經順著陶執,沒讓他看醫生了,連藥都不吃,萬一燒死了或者燒傻了,阮靈風可負不起責。
做完這一系列動作,阮靈風也坐到軟沙發上,幾乎整個身子陷進去。他也很疲憊,今天的行程不應該是看Live,吃飯,各回各家,睡前看看其他演出相關的repo回顧一下當時在現場的氣氛,接著愉快結束這一天嗎?這劇情怎麼急轉直下,要他照顧突然生病的甲方?
很快陶執出來了,阮靈風便坐直起來,把燒好的水用礦泉水中和了一下溫度,將杯子遞給陶執,一邊打量他,問道:“水珠都擦乾淨了?”
“乾淨了。”
“那快躺回去吧,”阮靈風吸了吸鼻子,又說,“你剛不止擦了身子,還衝了澡吧……怎麼沖了澡還有酒味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