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了啊,他媽的,我不是說了他倔得要死嗎?”林一鳴道,“這死孩子就是一定要我們全員都去出道,怎麼說都不聽,後來給我說煩了,我心想好好說你不聽,非得搞點狠的是吧,我就罵他,我說‘我們幾個不想像你一樣為了出名忘記初心,去舔所謂的主流。而且要出道就得全職做這個,萬一糊了,我們之前的工作也耽誤了,退路都沒有了,不像你是個錢花不完的公子哥,再怎麼樣還有家裡兜著。你就別老搞些同個樂隊就要共進退的煽情套路了,裝給誰看呢’,我大概是這樣說的吧,說完他真的氣瘋了,和我打了一架。
“其實我明明知道他不是那個意思,也知道他那個家根本不能稱之為家,我還故意挑他最痛的地方說,說他有家裡兜著。”
說著林一鳴把自己劉海撩開,指著額角處一塊小小的疤給阮靈風看:“這是臭小子當時拿手邊一個玻璃牛奶瓶砸的,真他媽狠啊……後來我們就沒聯繫了,我們繼續邊工作邊在業餘時間四處演沒什麼人看的演出,他過了一段時間後也出道了,大家各走各的路,都挺好的。”
阮靈風大概猜測過陶執和樂隊鬧翻的原因,但想的都是真有什麼無法消弭的深仇大恨,沒想到是這樣的。他一時不知該怎麼評價好,就聽林一鳴自己在那感慨:“其實我後來就後悔了,我有時候會想,我們覺得對他好的,就真的是他想要的嗎?是不是就是我們在自我感動而已?別看他那樣,他真的很重感情的,我知道我們現在有些商演機會還是他暗地裡推的。唉,我是真的對不住他,也想過跟他道歉的,但是總覺得現在人家火了,再去說這些,顯得目的很不單純……其實我今晚也不是……真的想噁心你們,我就是想見見他。”
林一鳴在說的是他們樂隊自己的事,阮靈風卻感覺很能代入自己……可是畢竟還是不太一樣的,阮靈風搖了搖頭。
林一鳴又說:“我一喝多,就容易說多……他今晚不來,你回去要是見著他了,也別跟他說這些,我還是要臉的。”
“我見不到他的。”阮靈風垂下眼,道,“你是真的誤會了,我和他只是合作過一次的關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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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天晚上,陶執始終沒有像林一鳴所說那樣突然出現。反而林一鳴又跟他聊了不少別的,聊完了陶執,又聊這個新綜藝的賽制,說這幾年市場風向突然變了,一堆人也不知道真喜歡假喜歡,突然都追捧起了各類小眾音樂。不管怎樣,獨立音樂人們都能吃飽飯了,總也算是一件好事。
他們沒等來陶執,但既然林一鳴發了那張照片,阮靈風便無法停止幻想陶執看到那照片會是什麼反應。他還在意嗎?或者如他所想已經過了上頭的時候,看到也沒什麼感覺,或者只是覺得林一鳴很煩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