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為合作方, 阮靈風跟對方工作室要幾張贈票是輕而易舉的事, 甚至能拿到的票位置都還極佳。
針對要去看演唱會一事,阮靈風內心其實極為拉扯。他是想看的,一是為了工作,他自己做的演出,只要不是只演一場,他都習慣挑一場,就以純觀眾視角坐在舞台下,揣摩觀眾看演出時的直觀感受,再進行復盤,總結優點和不足之處,以便下次能打磨出更好的演出效果——如果實在是沒有條件看現場,他也會回看錄像。
哪怕是純粹出於自己的喜好,他也是想看的。
陶執……本來就是他喜歡的歌手。
在沒和陶執斷了聯繫之前,他本就計劃好了要去看一場巡演,後來發生的事讓他的計劃暫時擱淺。他糾結過還要不要去,妹妹的強烈要求,讓他給了自己一個去看陶執演出的理由。
……
阮新雨說她加的粉絲群有活動,因此兄妹倆提前了不少到演出場館。即使提前去,場館外面也早已人頭攢動,不同的站子和群各自劃了應援場地,有些聚在一起拍照,有些在派發應援物品和周邊,好不熱鬧。
妹妹是個開朗的社牛,剛到就能和旁邊其他粉絲聊上,過了會兒,又有人拉她去官方弄的粉絲簽名板前排隊,簽完名可以換一份紀念品。
阮新雨問阮靈風去不去,阮靈風搖了搖頭。
一把年紀了,就不湊這個熱鬧了,他只是來看看演出效果和聽歌的。
其實別說參加這些粉絲活動……臨到這個時候了,他忽然又冒出不進去看的想法來。說是近鄉情怯也不合適,但他的確感覺勇氣在流失。
已經多久了?一個月?兩個月?是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算短的時間,按理說阮靈風以前哪怕是談戀愛分手,頂多鬱悶個一周就能抽離。他自認為很難和別人發展什麼深層次的親密關係,因此哪怕有些喜歡,要把這些喜歡拿走也很快。更何況他對陶執的那點喜歡都無法證實是真實還是錯覺。
他以為這次應該也是如此,可事實上,哪怕早就不聯繫了,哪怕家裡關於陶執的東西都收起來了,哪怕那個人的氣息已經全然散去了。
可在夢裡,他們總是常相見。
阮靈風沖阮新雨擺手,示意她去,自己則留在原地等。他嘆了口氣,在冬天的空氣中迅速凝成一團白煙。
干站著也無聊,他順帶開始回幾個工作群的信息。
正打著字,眼前出現一片陰影蓋住他。阮靈風下意識抬頭,隨後一愣。
儘管眼前的人全副武裝,可挺拔的身姿站在他面前,那雙唯一露出來的、帶著晦暗不明情緒的眼盯著阮靈風看時,他還是立刻就反應過來了。
陶執跟他打招呼:“好久不見,來看我演出?謝謝光臨啊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