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麼想著,輸入密碼,開門,看到玄關處的地毯上放了一雙換下來的靴子。阮靈風也換了鞋,快步往裡走,看見染著一頭張揚紅髮的Alpha捧著一本書躺在他家沙發上。
阮靈風站定在沙發前,頓了頓,才道:“我以為你不來了。”
陶執慢悠悠起來,把書放好:“難受嗎?”
阮靈風:“……”
陶執走到阮靈風跟前,把他手上提著的東西接過,像在自己家一樣,半點拘謹也沒有,將袋子裡的食材一件一件拿出來,整理到冰箱裡面去,一邊道:“哥哥之前就是這麼對我的。吊著我,躲我,不好好和我溝通,唯一一次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也是借著氣話說的。”
阮靈風知道自己先前處理得不好,知道歸知道,問題被這麼直白地一一列舉出來,阮靈風多少有些失措。他想走近陶執,忽然又沒勇氣了,愣在原地,半晌吐出一句:“對不起。”
當然,他本來也想說對不起的,只是道歉的時機和場景都和他想像中的不太一樣,他準備好的台詞,在此時此刻也變得很難宣之於口。
還有點委屈。
他也有他的顧慮啊。他不相信陶執是真的喜歡他,也是因為他想不到自己有什麼值得喜歡。說到底,不是不相信陶執,是不相信自己罷了。
他後來想過的,無論他表現得多麼遊刃有餘,但他內心始終住著一個戴著黑框眼鏡駝著背,連走到人群里都會緊張的Omega。
也不是沒試著從殼裡出來,可現實屢次告訴他還是躲起來更安全。
如果可以,他也想再自信一點,想毫無顧忌地去愛。
他做不到,就全是他的錯了嗎?
因為陶執這番舉動,阮靈風腦子亂糟糟的,想見這個Alpha的念頭被後悔沖淡了些,他想著早知道不給對方發信息了,不來了就不來了吧,之前那麼久沒聯繫了也過得好好的……
阮靈風買回來的東西很多,但陶執收納起來動作麻利,很快就弄好了,他又走回阮靈風身邊。
“又開始想些什麼了?操,我就知道,”陶執把人抱住了,“肯定在想早知道不找我了。”
阮靈風沒說話。
陶執親了親他的臉,輕聲說:“其實我知道,你不是成心讓我難受,你有你的理由,可能你遇到過一些傻逼,他們覺得你沒信息素,離開了你。而且在你看來,我年紀又小,性格又差,看起來也不是那種心定的人。所以我大概能懂你為什麼會有那種顧慮,也接受你的道歉,你道歉了,我以後也不拿這個事情陰陽怪氣你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