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年女人回想了起來,「是個年輕的少年,高高瘦瘦的,長得挺好看的,穿著件黑色的長袖和……」
話還沒說完,溫越的瞳孔猛地一沉,「祁柯,是祁柯!」
她嘴裡邊喃喃,邊快步朝著岸邊跑去,把剩下的三人甩了一大截。
魏詩漫生怕她這個旱鴨子跳進湖裡,趕忙追了上去,「月亮,你冷靜些,你怎麼就確定那一定是祁柯,萬一不是他呢?」
等跑到岸邊的時候,有撥打救護車的,有急忙給小孩兒做人工呼吸的,也有拿著手機拍視頻的,唯獨沒有去想辦法救一救沉水的人。
溫越很著急,她眼角泛紅地拽住剛剛把小男孩撈上岸的男人,「能不能和救救他,求求你救救他。」
「沒辦法,湖水很深,再加上燈光又黑,我都不知道他在哪個位置怎麼救?」
溫越覺得自己都快要哭出來了,「那怎麼辦,怎麼辦……」
「等救援隊來吧,如果幸運的話……說不定能救回來。」男人說話的語氣越來越沒底。
魏詩漫氣喘吁吁地大聲喊道:「月亮!」
溫越坐在岸邊的石頭上,腦袋低低地垂著,整個人靈魂仿佛被剝離。
魏詩漫輕輕抱住她,想要安慰的話梗在喉嚨。
溫越:「怪我,我不該叫他來的,不來的話他也就不會……」
許安承此時此刻有著種難以言說的感覺,想上前去說些什麼但又覺得現在說什麼也沒用,他好像隱隱約約看到了溫越的心裡已經裝下了一個人。
不遠處突然有人大喊道:「上來了!他游上來了!」
「溫越!祁柯上來了!」趙景凡急匆匆跑過來。
四人擠進所圍觀的層層疊疊的人群,只見祁柯渾身濕透靠在岸邊的大石頭上,他緩緩露出笑容,接著便開始自言自語,「差點兒就了結在這兒了。」
模糊視線里有人抱住了自己,暖意透過衣料,熟悉的香氣縈繞在鼻尖,細微的哭聲傳入耳朵。
祁柯昏暗的眼底升起一抹淡淡的亮光,「我死了,溫班長這麼難過的麼。」
女孩擁抱的力度很大,聲音哽咽沙啞,「你死了,以後班裡的會誰替我去開啊。」
祁柯輕笑一聲,「那如你所願了,以後班裡的會還是我去開。」
醫院裡。
病房裡傳出了魏詩漫的吐槽聲,「湖裡那麼黑,又不知道深淺,岸邊的人都不敢輕舉妄動,你倒是勇猛直接跳進去救人,你知不知道月亮嚇的手冰涼。」
祁柯低頭翻著書,絲毫沒提氣球的事情,「救人是爭分奪秒的,要有捨己為人的精神。」
溫越看著馬上要吵起來的兩人,壓低聲音勸說道:「噓,我們聲音小點兒,醫院裡禁止大聲喧譁。」
敲門聲打斷了三人的聊天,「你好,請問方便我們進來嗎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