鑰匙被拿走後,他才將手收回,「放學的時候你掉到了座位底下, 本來想給你的,但轉頭就發現你人早走了。」
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才凍到了,此刻溫越的耳朵在圍巾的掩蓋下有些發燙,她抬頭看著少年, 「跑這麼遠過來, 就是為了給我送鑰匙嗎?」
因為剛剛走的太快,祁柯的鼻尖被風吹的有些泛紅, 他不是一個擅長細膩抒情的人, 所以在說話的時候他的眼神左右閃躲, 「課間的時候聽你說今天家裡是你一個人,我怕你進不了家門。」
「謝謝了。」
話罷, 溫越便湊近踮起腳尖,用兩隻手捧住了祁柯的臉頰。
倏然, 他的瞳孔微微擴大,溫暖的觸感通過女孩的手掌傳遞到了冰涼的臉上,周圍安靜得出奇,祁柯眼眸里倒映著溫越的笑臉,此刻連雪花都仿佛閃著光。
寒風瑟瑟中,溫越剛想離手,祁柯的手很快覆蓋在了她的手上。
這一舉動是溫越沒預料到的。
祁柯的眼睛亮亮的,這種感覺溫越是第一次感覺到,不同於之前的心動,如果可以的話,此時此刻兩人表白在一起其實也挺好的。
然而溫越再次經歷了一遍什麼叫做幻想是美好的,現實是殘酷的。
祁柯輕笑道:「下次把鑰匙的繩子換條長的掛脖子上,省的再丟了。」
溫越的期待落了空,她表情嫌棄地拉了拉圍巾,將大半張臉遮擋住,「你三十七度的嘴裡是怎麼說出如此冰冷的話的。」
祁柯見她不高興,抬手將她頭頂上的雪撫下說道:「那我是不是應該說,沒事,放心丟,不管你丟多少次的鑰匙,我都會幫你找回來的。」
溫越思索著他所說的話,眉頭微蹙,「聽起來怎麼有點兒彆扭。」
祁柯琢磨著剛剛的話,「好像是有點兒。」不過他根本不在意這個。
這是兩個人第一次走的雪夜,雪花裹著燈光穿梭在他們中間,無聲勝有聲。
溫越往著遠處的商店,想起來之前自己和祁柯去便利店的那次,她假性地咳嗽了一下,吐出來的白氣瞬間被吹散,「祁柯,你遇到喜歡的人會表白嗎?」
祁柯的餘光快速瞥向身旁的人,然後又直視起了前方,認真地回答道:「嗯,我會。」
溫越選擇和他唱了反調,「會表白?我看不見得吧。」
她覺得自己已經表現的很明顯了,就差直接開口說出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