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越低下頭然後大步跨過了腳下的井蓋,女孩明亮的眼睛裡倒映著小片的陰影,「怪麻煩的,而且我也有保護自己的能力。」
她本來就很不喜歡麻煩別人,因為總會覺得會欠著點什麼,如果不及時還回去,她得想很長時間。
祁柯嘴角漾起弧度,語調確十分認真,「我送你回家不是否認了你的自我保護能力,只是我單方面想送你回去,你也可以理解成這是我自己的心裡安慰。」
溫越開玩笑道:「你這話說的,跟離不開我一樣。」
祁柯靜靜凝視著她,眉宇間儘是月光摻雜的柔情,「離不開一點兒。」
很簡單的句子,卻隔絕了周圍喧鬧的聲響,直達溫越的心臟。
她立馬轉移了話題,「那個……今年不回去陪爺爺奶奶過年嗎?」
祁柯重新抬頭直視起前方的路,「明天下午回去,你呢,會在雲川過年嗎?」
雲川過年嗎?在這裡住了這麼久,還沒見過這裡大年初一是什麼樣子的。
溫越搖了搖頭,「我每次都是回老家過年的,外公外婆會去我奶奶家,我們一起跨年。」
路邊播放起來了《好日子》,這首歌好像已經成了每年過年的必備單曲,可謂是從小聽到大。
溫越把塑膠袋的提手掛在了手腕,接著把手塞進了口袋,「時間過得好快啊,眨眼間又過去了一年。」
她深深吸了一口氣,「明年的這個時候,我相信我們還會這樣一起站在繁華街頭的。」
祁柯:「不。」
溫越微微一怔。
祁柯繼道:「是每一年。」
每一年站在繁華街頭,我都希望身邊的人是你。
不知道是哪處放了煙花,空氣中瀰漫起了二氧化硫的味道,溫越大腦里回想起了曲音的事情,她扭頭看向旁邊的人,「我們可不能有遺憾啊。」
祁柯抬手為她拂開吹在臉上的髮絲,「放心,不會有遺憾的。」
我不會讓遺憾發生在我們兩個之間。
不遠處的車燈離他們越來越近,溫越瞥了眼車牌照,「車來了,我要走了,祁柯新年快樂!」
祁柯一隻手插兜,一隻手高高舉起揮了揮,「新年快樂,月亮。」
自從相識之後,他不再是棵無所畏懼的枯樹,曾經斷裂的枝丫上落不下一隻蝴蝶,現在他想要變得枝繁葉茂,配得上那輪皎潔的月亮。
新年的鐘聲敲響,每家每戶都亮起了燈籠,溫越站在門口的台階上固定著被風吹起一角的春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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