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院裡最不缺乏的便是哭聲,有因為新生命帶來的喜極而泣,也有因為愛的人去世帶來的悲痛欲絕。
魏詩漫靠在溫越懷裡哭的上氣不接下氣,「三天,還有三天我們就要結婚了。」
溫越也紅了眼眶,意外來的過於突然,一下子擊垮了所有人。
窗外的雷鳴聲很大,本來的中雨直接轉成大暴雨,溫越輕握著魏詩漫冰涼的手,柔聲道:「漫漫,我們回去吧,你穿的太少了。」
得知趙景凡出車禍時,她正在家裡貼喜字,身上穿著件單薄的睡衣便跑了出來。
魏詩漫咬著嘴唇,極力去克制自己想哭的衝動,「我還想去看看他。」
去看最後一眼的時候,溫越沒進去,她靠在門口的牆上整個人仿佛被抽取了精氣。
忙完一切手續的祁柯小跑過來,「怎麼樣,魏詩漫沒事吧。」
「祁柯。」溫越仰起臉看到祁柯時,終於沒忍住哭了出來。
祁柯像往常一樣抱著她輕聲安慰著,但這次沒有絲毫的作用,溫越哭的越來越傷心。
她最好的朋友,死了。
死在了這個雨夜。
後來的一個星期,溫越請了假,陪著魏詩漫將後事都處理完。
準備結婚用的物品都被收納到了紙箱子裡,有張紅色的喜字不小心掉在了地上,溫越彎腰撿起,內心五味雜陳。
魏詩漫蹲在柜子前,將裡面的一件件物品拿出來,「這些都是要整理扔掉的。」
溫越以為自己聽錯了,於是她又反問了一遍,「你都要扔掉嗎?」
魏詩漫再一次確認,「嗯,全都扔掉。」
溫越覺得她是受刺激,勸說道:「可這些......都是他的遺物,都扔掉的話......」
魏詩漫停下了收拾的動作,語氣十分平淡,「都扔掉吧,這是他死前最後的囑咐。」
血腥混雜著汽油的味道刺激著大腦的神經,車身整個被撞翻了過來,趙景凡就那樣被壓在下面,動彈不得半點兒,很快那一片都是滲出的血。
魏詩漫永遠都忘不了當時的場景,他滿臉的鮮血,卻笑吟吟地說:「估計是活不成了,回去把和我相關的都扔掉吧,以後好好生活,這也是我的願望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