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然不是。”十音搖頭,“昨晚三個城郊不是都有爆炸案麼,當地派出所在保縣報案地沒抓到嫌疑人,但在現場發現一枚那家酒店的臨時工牌。”
這麼說來,她幾乎就是沒休息過。
筆錄上顯示,香檳瓶是梁孟冬的,裡頭的酒是他前夜和經紀人一起喝完的。
爆|炸物不可能帶去後台裝配,酒店到音樂廳路途極短,前幾個小時內在酒店完成的可能性最大。
黃毛陳在他那個樓層出現了三次。十音判斷,他是負責望風的。另外有一個人,裝扮成酒店服務員,進入過存放道具盒的屋子。”
“吳狄,分局刑警隊對黃毛不熟,你幫忙跟進一下。”
“好。”吳狄說,“不過黃毛我也不算熟。四隊在外有個特情,是黃毛從前的老大……”
“那我去找厲隊幫忙。”
“十音你吃錯藥了?為個八竿子打不著的案子求他!我們自己先找。黃毛多半是受僱於什麼人,如果有人故意針對梁孟冬,查他在本地的社會關係,會更有效。還有三個處市郊的爆|炸物報案追蹤,什麼人報的案……”
十音笑:“那辛苦你都順便查一下。”
“順便?你逗我!除非我們手頭的活別幹了。”吳狄氣樂了,“十音,你在擔心梁大師的人身安全?人家可未必領情。”
吳狄猜測,這案子是不是另有隱情,不然十音為什麼要追蹤一夜?
“找到黃毛再說。”
幹這行就活該以德報怨吧?吳副隊嘀咕著走了。
十音伸指,輕輕撥了撥桌上那塊松香。那顆心就散了。
她有些歉意地望向林鹿,林鹿趕忙擺手:“沒關係的,我下班重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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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平時忙,沒什麼時間回家,也不敢回。今天你也看到了,一回來,老爺子就催婚!”
某個傍晚的車庫,吉普車后座上,一位相貌清俊、笑容頗有感染力的年輕人,對著身旁人嘆,“羨慕你小子,常年跑得那麼遠,處境比我好多了。”
對方沒說話,笑得揶揄。
比起說話那位的親和模樣,這位面部輪廓冷硬得多,深眸薄唇,有種拒人千里的漠然。
假如每個人有各自的色彩,前者是繽紛的暖色,後者就是夏末將雨未雨的黃昏,深空里的寂寂的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