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岩今天忙,很慶幸十音就在分局,正好免了他親自跑這一趟。
十音電話里應得爽快,又提醒他:“告訴你朋友,事故我們可以幫忙過問,女朋友還得靠他自己教育。她敢肇事逃逸,這會兒慫什麼?”
“沒錯,小女朋友,寶貝吧,讓他給寵壞了。我回頭是得說他。”
“你什麼朋友,我居然不認識?”
“是我發小,剛來南照。其實你見過,”江岩笑答,“就是上月你回來治療的時候,音樂廳炸|彈案,那位小提琴演奏家。叫梁孟冬,記得麼?”
江岩以為信號不好,十音半天才“哦”了一聲。
“回來你也不說。”江岩問,“一到怎麼就跑分局?什麼事?”
“小案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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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了兩天,是個傍晚。
梁孟冬自己給江岩去了電話,問人民西路附近哪有靠譜的寵物醫院。
他問對了人,人民西路廣福路口,江岩同學開了家寵物醫院,江岩在裡頭有股份。
“真要在南照定居了?”江岩問,“怎麼回事,貓咪生病?”
“狗。”
“我記得你小時候,不是喜歡貓?”
梁孟冬沒解釋,只說他剛才到家,狗狗突然就變得狂躁,聲音也變了。它不肯吃東西,喉嚨里仿佛梗著什麼。
“你等下開車,我也去!”他聽見江岩對著什麼人喊,又在電話這頭說,“孟冬,別著急,我這就要過去。”
“好。”
江岩趕到的時候,狗狗已經注射了鎮定劑。
梁孟冬的狗Plus,是一條健碩的德國牧羊,黑背上閃著滑亮的光澤。可它此刻戴了個嘴套,那雙本來應該靈秀的雙眼,耷拉下來,睫上似蒙了層霧。懨懨地趴著,非常可憐。
梁孟冬住處離這近,是先到的。江岩的同學,獸醫傅鈞已經在和他討論手術方案。
“必須手術?”梁孟冬為Plus摘下嘴套,動作輕緩。
付鈞認為,Plus的喉部卡了異物,剛才他們幾次試圖從狗的口腔直接取出異物,都失敗了。那異物過大,形態也頗奇怪,只能建議開喉。
江岩摸了摸Plus的喉嚨,Plus眼皮眨了眨,喉間發出“嗚嗚”的低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