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音按捺著沒有表現,其實觸到的那刻的心跳速度,堪比他初次牽她的手,是快要躍出胸腔那種。
儘管時過境遷,她什麼速度都不該有。
她悄悄收回了手,吳狄和江岩的腳步近門前了。
江岩去技術科,督促他們擬了個簡明扼要的復檢報告,十音有了拍板放人的依據。
但這不代表孟冬就完全恢復了人身自由。江岩連夜聯絡省廳的指紋專家,還得大半夜的把人吵起來,祈求白天能得到一個專家討論結果,進一步證明違禁品包裝物上的指紋不是孟冬的。
江岩還得留在市局等待回復,十音負責送人回酒店。梁孟冬上車時對江岩道了聲謝,被江岩數落見外,又說:“要謝,你該謝一個素未謀面的人……就是那把琴的主人,一個自己都不在場,還能在冥冥之中帶給十音辦案靈感的男人。”
十音笑罵:“冥冥之中……他又沒死,你這麼咒他就不怕被他吊打?”
今夜,她也特別感激雲隊,要不是他的琴,她說不定到現在還全無頭緒。
“今天怎麼了,說起他,一張臉花都開了。”江岩嘲笑。
雲隊那邊終於有了這麼丁點線索,十音和吳狄都挺開心的。可他倆約定了不說,又不好解釋,十音只能繼續回之以笑,笑得春暖花開。
可這笑落在身旁人的眼裡,又是另外一層含義了。
江岩手機響了,給她揮揮手,示意他們先走。
路上樑孟冬面色不好,十音猜測他是累極了。
她想說幾句放鬆氣氛的話,又怕說什麼都太過輕飄飄了。對原本就無辜的人,洗脫嫌疑沒什麼值得慶幸,詭異的危險依舊沒有消除,才真正令人毛骨悚然。
難道告訴孟冬,說她會保護他?她當然會這麼做,不惜一切。
但不能說出來,他會嘲笑她。
孟冬略帶譏誚的唇角很迷人。但一想到,讓他在那間散著潮味的審訊室里坐了大半夜,她哪還有臉說。
半路十音接了個電話,仍是車載免提接聽。
對方張口就是:“十音!”
這個聲音不算熟悉,她反應了好一瞬,居然是邱比。邱比來問孟冬情況,聽說他們就在路上,厚著麵皮要求十音去接自己,他正在孟冬的公寓取東西,說冬夜凌晨約車等車很苦。完了又是一陣感謝。
車往公寓方向開,梁孟冬忽問:“你們那麼熟?”
十音沒多說:“還好,是江岩介紹的。”
邱比推著個小號行李箱,對著車窗里的人熱情招呼:“十音,我們又見面了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