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今天演出,認錯了一個小姐姐,黑T,盤發,很失望的樣子。在找人麼?”
林鹿嘻嘻笑,悄悄說:”這說的倒像是十哥你哦,常年黑衣、丸子頭。”
十音催著:“快去吧。”
林鹿抱著資料審訊室,在周煒身邊坐下來,以討教的口氣問:“周老師,您知道怎樣才能得到女神許西嶺的簽名?”
周煒的目光原本是呆滯不動的,不知是累了,還是今天演成慣性了。這會兒鏡片後那雙眼睛忽就亮了,不可置信地注視林鹿。
“我是聽說,女神要來南照開音樂會了,想去要簽名,我怕面都見不到。”林鹿儘量放鬆,對著他笑,“不知女神收學生麼,我想學鋼琴,要怎樣才能獲得她的指點呢?”
周煒忽然也笑了,像被提及了心裡最美好的東西,就這麼情不自禁地,開出一朵花來。
他還是沒說話。
林鹿嘗試著,又問:“我發現您好有行動力!周老師學小提琴,是想和女神合奏麼?您在粉圈裡地位一定特別核心,她有沒有和周老師交流過學習心得?女神直播時說自己在學小提琴呢。”
十音在監視器里,觀察到周煒的神色僵了許久,面色也沉下去,他低頭看著自己包裹著的左手。林鹿這是個險著,也可能觸怒周煒,他現在這樣子,這輩子怎麼學琴?
隔了半天,他竟開了口。
“她都是為了他,為他做了那麼多,那個人鐵石心腸的。”他話音里充滿恨意,厚鏡片後的眸光里,依然掩藏不住的恨意,“該失去手指的人是他,他有什麼天分?都是外界光環罷了,他只是一架演奏機器!”
十音手指頭絞在一處,慢慢收緊了拳,他說的那個人是孟冬。孟冬少年時,業界對他就有過這樣的非議,說他太過機械,對技術的追求到了極致,甚至超越了音樂本身,是冷漠的演奏機器。
孟冬全不往心裡去,他還會嘲諷:“誇大音樂的意義,不就是那些人的工作?”
十音覺察到,自己此際的心緒是憤慨。只為一個過激之人,這刻說的一些過激之詞。
她說服自己平靜,心底甚至有些慶幸,與嫌疑人談話的是林鹿。在這一刻,她竟無法客觀,而林鹿能夠做到。
林鹿很聰明,她也在揣摩周煒的意思,但還是順著他的話:“嗯,自以為是的可惡機器。”
“何止可惡,他該死!”周煒攥起他已然殘缺的左拳,嘶聲低吼,“從不憐香惜玉,所謂青梅竹馬、父母之命……我們都認了,只要她幸福,都會真心祝福。可西嶺為他連自我都放棄了!甚至……”他哽咽了。
十音略有些走神,青梅竹馬?原來有這麼一個女孩,他從未提及,是因為當年許西嶺年紀還小?
林鹿演技了得,也帶了氣聲,揉眼睛:“就是個直男癌!”
吳狄對著監視屏笑出聲,的確很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