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音說:“一會兒再仔細審一審,消息誰透露給他的。總覺得這案子越來越複雜,不像是單純周煒嫁禍梁先生那麼簡單。周煒一落網,有人就知道許小姐會被抓,倒像是有人在導演這一切,我們只是配合實施。感覺很被動,特別不爽。”
吳狄點頭:“我也有這感覺。”
她還沒及審上那假記者,被魏局一個電話,叫去了領導家,說就在今天上午,領導要聽取案情匯報。
其實就是去江岩的家裡,想了解案情的人是他爸,省公安廳廳長,江之源。
十音很抱歉地,給忙了一夜的吳狄打招呼,本和他約定今早交接完畢,好讓他回去歇一覺的。吳狄倒覺得接著熬無所謂,就是頗狐疑:“十音,我有不詳的預感。厲鋒不會也去吧?”
十音無奈:“早上沒見著四隊的人,可能都不在市局。我不見得這麼問魏局,問厲峰去不去?是禍躲不過。”
江岩也在局裡,他原本不想回家,擔心十音開車不安全,乾脆回一趟。一路他不給她壯膽,也嚇唬十音:“老江這個,鴻門宴居多。”
江岩一路給朋友打電話,是市局反竊密方面的專家老楊。
打了幾回無人接聽,有些焦躁。十音問:“在給誰打呢?不好好開車?”
“老楊。”
“他幹活呢,”十音說,“我拜託他,去梁先生那兒儘快查一下,雖然沒住幾天,還是看看有什麼隱患。”
畢竟之前的那家酒店,有人進入孟冬房間,神不知鬼不覺把香檳改裝成了炸|彈。
“那就好,”江岩說,“謝了啊,太周到了。”
事實證明,吳狄和江岩有先見之明。
案子進展太快,從一個30克的普通藏毒案,發展到了明星吸食、高校教師參與製毒,以及某製毒場所。
每一樁,都有可能獨立發酵成大事件。
在江廳書房匯報完畢,鑑於626隊警力有限,四隊手頭最近大案又不多,魏長生當著江之源的面建議,品縣那邊製毒窩點的排查工作,由四隊支援。
十音本打算婉拒,三隊也能勝任排查支援任務,可魏局今天顯然是有意為之:“你和厲鋒有矛盾?”
“沒有。”
魏長生直接點穿:“他是開槍打傷了雲海,但他當時也在執行任務。他接受過調查,調查組的結論是,他的槍枝使用情境符合規定,也合乎他當時的處境。你不能夾雜個人情緒。”
